“梁戈去向不明,短时间找不到。钟闻至少有家属线。”
“你陪我?”
秦照夜看她:“你一个人去?”
唐棠立刻摇头:“我又不傻。”
秦照夜淡淡道:“有进步。”
唐棠:“……”
钟闻的姐姐叫钟黎,在一家旧书店工作。
书店开在老城区,门口挂着褪色木牌,店里有一股纸页、灰尘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唐棠推门进去时,门铃轻轻响了一声。钟黎正在整理书架,听见声音,抬头看她们。
“找书?”
唐棠拿出记者证,又放低声音:“我想问钟闻的事。”
钟黎的脸色一下变了。
她几乎本能地看向门外。
秦照夜注意到这个动作,往门边站了一步,挡住外面的视线。
钟黎看着她们,很久才说:“我妹妹不接受采访。”
唐棠说:“我不是来采访她。我想知道十年前她追白塔时发生了什么。”
钟黎冷笑:“又是白塔。”
“陈疏让我来的。”
听到陈疏的名字,钟黎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死了。”
“我知道。”唐棠声音低下去,“我是他的后辈。”
钟黎没有立刻说话。
书店里有一个小小的取暖器,发出低低嗡鸣。外面的天阴着,光从玻璃窗透进来,落在旧书封面上,像一层薄灰。
钟黎终于说:“钟闻以前不是现在这样。”
她把她们带到里间。
墙上挂着一张旧照片。照片里的钟闻大约二十七八岁,短发,笑得很亮,手里拿着录音笔,站在白塔楼下。她看起来比唐棠还要冲,像随时准备追着真相跑到天亮。
钟黎看着照片,声音变低。
“她那时候很厉害。跑新闻,熬夜,骂主编,谁都拦不住。白塔出事后,她是第一批赶到的人之一。她拍到了三楼东侧房间外的转移车,也拍到一个女孩被人带出来。”
唐棠立刻问:“女孩是谁?”
钟黎摇头:“她没说。她只说,官方通报里没有那个人。后来她想发报道,报社不让发。她就把资料拷了几份,准备交给别的平台。”
“然后呢?”
钟黎的手指慢慢收紧。
“然后有人找到她,说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建议她做危机心理谈话。”
唐棠心里一沉。
又是这个词。
钟黎说:“她去了。回来以后,她开始说自己可能记错了,说照片角度不好,说她也许被幸存者影响了判断。再后来,她不敢碰相机,也不敢听录音。她一听见敲门声就发抖。”
秦照夜问:“她有没有留下材料?”
钟黎看了她一眼:“有。”
唐棠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