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裴晚淡淡道,“年轻人都这样。觉得退下来的人都是懦夫。”
唐棠没有反驳。
因为她以前确实这么想过。
裴晚从包里拿出一张旧名片,推给她。
名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一个很简单的品牌标识。
闻川。
唐棠一愣。
“沈闻檀的品牌?”
裴晚说:“不只是品牌。”
“什么意思?”
“当年白塔案被压下后,有些材料不能直接传。有些人不敢见记者,也不敢见警察。闻川是一个暗号。有人说自己买了闻川的香,意思是手里有东西。有人说闻川断货,意思是线断了。”
唐棠心口微微发紧。
她忽然想起最早档案里的沈闻檀:独立香氛品牌“闻川”创始人,公开活动少,采访极少。那时这个身份看起来像人物气质设定,危险、优雅、神秘。现在她才知道,沈闻檀把自己的职业、品牌、香气系统全部做成了一张证词网。
裴晚说:“陈疏能找到我,也是因为闻川。”
唐棠低头看名片背面。
背面有一行很小的字:
“她的证词有香气,可惜那时没人愿意闻。”
唐棠的呼吸停住。
“这是谁写的?”
“陈疏。”裴晚说,“他第一次见我时,在我名片后面写的。他说,这句适合当标题。”
唐棠的眼眶忽然发热。
她把名片收好。
“谢谢。”
裴晚看着她:“唐棠。”
唐棠抬头。
裴晚说:“不要把我写成后悔的人。”
唐棠怔住。
“我确实退了,也确实怕了。但我不想在别人的故事里被写成一个终于等到年轻人来拯救的失败前辈。”
唐棠慢慢点头。
“好。”
“也不要把陈疏写成英雄。”裴晚说,“他会烦。”
唐棠终于笑了一下,眼睛却红着。
“他确实会。”
晚上回去后,唐棠打开新文档。
她没有写报道。
她打开的是一个全新的空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