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许知衡?”
“不站。”
沈闻檀抬眼:“那站什么?”
秦照夜终于看了她一眼:“证据。”
沈闻檀笑了笑:“听起来很讨厌。”
“所以适合问许知衡。”秦照夜说,“许知衡最怕的不是坏人问她,是准确的人问她。”
沈闻檀没有反驳。
她太清楚了。赵临川问许知衡,许知衡会防备;她问许知衡,许知衡会愧疚;秦照夜问许知衡,许知衡会沉默。但严序这种人最危险。她不需要许知衡自责,也不需要她反抗。她只要许知衡把自己拆开,一块一块放到桌上,标明:这里是被伤害的部分,这里是伤害别人的部分。
唐棠低声说:“这是不是好事?”
秦照夜说:“是。”
唐棠看向询问室门:“可她会很疼吧。”
沈闻檀垂眼:“疼也比继续干净好。”
这句话一出来,走廊安静了几秒。
唐棠忽然觉得,沈闻檀才是最残忍也最心软的那个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许知衡会疼,可她仍然希望许知衡疼得准确。因为不准确的保护,曾经毁掉过她们。
秦照夜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权限申请被驳回。”
唐棠立刻问:“什么权限?”
秦照夜把屏幕转给她们看:“警务人员心理支持档案。许知衡当年那份完整评估,不在白塔卷宗里。赵临川给她看的只是复印件,缺关键页。我要调原始档案,被系统驳回。”
沈闻檀眯了眯眼:“谁有权限?”
“督察处、心理支持中心、以及当年项目主管。”
“赵临川?”
“嗯。”
唐棠咬牙:“又是他。”
秦照夜没有骂,只拿出另一部工作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师,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秦照夜的语气难得客气了一点。
“我需要调一份旧档。警务人员心理支持档案,编号可能被改过。关联白塔。”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秦照夜说:“我知道风险。”
又是一阵沉默。
秦照夜看了一眼询问室门。
“不是为了替她脱罪。”
她声音很平,却比平时低一点。
“是为了让她的罪名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