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衡握紧文件袋。
“那就把我也写进去。”
她推门离开。
走廊里依旧没有气味。
许知衡走进电梯时,手指有些冷。电梯门合上,金属墙面映出她的脸。她看起来很陌生。不是许队,不是许正廷的女儿,不是沈闻檀的旧爱,也不是白塔外的迟到者。她像一份被拆封的旧评估,终于露出被压在底下的另一行字。
受评估人:许知衡。
证词不宜直接采信。
她忽然想笑。
原来她和沈闻檀当年连被否定的方式都那么相似。
许知衡回到刑侦楼时,沈闻檀还在。
她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手里那张无香试香纸已经被折出几道痕。秦照夜不在,唐棠也不在,走廊里只剩她一个人。听见电梯开门声,她抬头。
许知衡走过去,把文件袋递给她。
沈闻檀没有接。
“这是什么?”
“罗音对我的心理评估。”
沈闻檀的脸色变了。
“赵临川给你的?”
“嗯。”
“你看了?”
“看了。”
沈闻檀站起来:“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父亲保住了很多人,包括我。”
沈闻檀冷笑:“他还是这套。”
许知衡看着她:“你知道罗音评估过我吗?”
沈闻檀沉默。
这一次,答案写在沉默里。
许知衡低声说:“你又知道。”
沈闻檀闭了闭眼:“我只知道你被带走后接受过评估。我不知道完整内容。”
“你为什么没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
这句话又来了。
可这一次,许知衡没有愤怒。她只是觉得很累。她们之间有太多“我说了你会信吗”。这句话本身就是旧案留下的伤。沈闻檀不信许知衡能承受,许知衡不信沈闻檀没有设局;她们都曾经被不被相信伤过,于是也都学会了不给对方完整事实。
“沈闻檀。”许知衡说,“我们不能一直这样。”
沈闻檀看着她。
“哪样?”
“互相替对方省略真相。”
沈闻檀的眼神慢慢暗下去。
“你说得对。”
她终于接过文件袋,但没有立刻打开。
许知衡问:“你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