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层行政楼很安静。
赵临川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没有关,里面灯光柔和,窗户半开,没有茶味,没有烟味,没有香水味,也没有旧纸味。空气干净得像刚被过滤过。许知衡站在门口,忽然明白沈闻檀说的“没有味道”是什么意思。
这间办公室不像有人长期待过。
它太干净。
太可控。
太无痕。
赵临川坐在书桌后,抬头看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知衡,来了。”
他的语气像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者。
许知衡走进去。
“赵局。”
赵临川示意她坐。
“别紧张。不是正式问询,只是聊聊。”
许知衡没有坐。
“我还是站着比较清醒。”
赵临川笑了笑:“你和你父亲年轻时很像。”
许知衡看着他。
“很多人最近都喜欢提我父亲。”
“因为他确实重要。”赵临川双手交叠,语气平稳,“他当年保住了很多人。”
“包括谁?”
“包括你。”
办公室里没有任何气味。
可许知衡忽然闻到了焚香木。
不是空气里的,是记忆里的。
赵临川看着她,慢慢说道:
“你以为你在查白塔。其实你是在查自己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
这一章的最后,赵临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桌边。
文件袋封口处没有任何标记。
干净得像从未被人打开过。
他说:
“这里面,是你当年的完整心理评估。”
许知衡没有动。
赵临川微笑。
“罗音做的。”
窗外天色暗下去。
无香的人,终于递出了他的第一份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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