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当时尚未正式入职,也可能牵涉重大责任。”
“我知道。”
何循深吸一口气,继续问:“你现在是否认为,沈闻檀在白塔旧案中的核心证词具有可信性?”
许知衡想起沈闻檀的建议。
不要说你信证据。
说你正在学。
可在录音录像前,她不能把话说得那样私人。
于是她说:“我认为,她的核心证词与目前发现的多份证据存在相互印证关系,包括唐曼青录音、周兰因证言、林槐证言、苏停云残页、白房子照片,以及焚香木相关证物。她的证词应重新纳入核查,而不应继续以十年前心理评估结果排除。”
何循看她。
“你没有直接回答。”
许知衡沉默片刻。
“我正在重新学习如何相信她。”
这一次,何循彻底停住。
询问室外的走廊里,沈闻檀坐在长椅上。
她没有资格进入问询室,只能等。秦照夜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尸检补充报告,却半天没有翻页。唐棠抱着电脑坐在地上,头靠着墙,眼睛红得厉害。陆弥在技术室和走廊之间来回跑,试图恢复白房子照片背后的完整影像信息。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许知衡从那间屋子里出来。
沈闻檀看起来最平静。
只是她手里一直攥着一张试香纸。
秦照夜看了一眼:“什么味道?”
沈闻檀低头:“没有味道。”
“那你攥着干什么?”
“确认。”
“确认什么?”
沈闻檀看向问询室方向,声音很低:“确认我没有乱加东西。”
秦照夜听懂了。
无香。
赵临川的气味,也是许知衡现在最危险的处境。没有味道的东西最难被辨认。没有明显威胁,没有直接杀意,没有情绪失控。只有一张张干净文件,一段段合理问询,一份份被补全的材料。沈闻檀怕的不是许知衡被问,她怕的是许知衡再次被“整理”成另一份干净证词。
“你很担心她。”秦照夜说。
沈闻檀没有否认。
“是。”
秦照夜有些意外地看她。
沈闻檀笑了一下:“你们怎么都这样?我承认担心她,比承认杀人还让人惊讶吗?”
“差不多。”秦照夜说。
沈闻檀低头看着手里的空白试香纸。
“我以前总觉得,如果有一天她坐到那张椅子上,我应该很痛快。”
“现在呢?”
“现在只觉得讨厌。”
“讨厌谁?”
沈闻檀沉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