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檀脸色微变。
孟岚又看向许知衡。
“还有……你父亲。”
房间里所有声音都停住。
许知衡的血一点点冷下去。
许正廷已经死了。
那现场焚香木从哪里来?
沈闻檀低声说:“不可能。”
孟岚抓着许知衡的手,指尖发冷。
“他有一只木盒。里面放着样本。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他留下来的干净东西。”
许知衡问:“木盒在哪?”
孟岚的眼神开始涣散。
“书房……”
护工和医生进来,终止了谈话。
许知衡被迫退到门外。
沈闻檀站在走廊里,神情罕见地失去控制。
“你父亲也有焚香木样本。”她说。
许知衡看着她。
“我不知道。”
“你总是不知道。”林槐从病房里走出来,脸色很白,“许知衡,你的不知道,真的很值钱。十年前值一份证词,十年后值一条人命。”
沈闻檀冷声:“林槐。”
林槐看向她,眼神也冷。
“怎么,心疼她了?”
沈闻檀没有说话。
林槐笑了笑:“你还是没变。嘴上说回来讨债,看到她疼,又舍不得了。”
许知衡僵住。
沈闻檀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狼狈。
“别说了。”
林槐转身离开。
走廊里只剩许知衡和沈闻檀。
医生在病房里检查,护工低声交谈,窗外雨又开始落。
许知衡低声说:“她说得对。”
沈闻檀看她。
“我确实总是不知道。”
“许知衡。”
“我父亲有焚香木样本。我母亲知道林槐还活着。你知道那份签名。林槐知道我当年在场。韩述知道销毁记录。赵临川知道怎样把我的名字写进去。”许知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自残,“每个人都知道一点。只有我站在中间,说我不知道。”
沈闻檀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