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林槐看着她,眼里有恨,也有一点没有烧尽的旧情分。
“因为我想亲眼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沈闻檀笑了一下,眼里没有光。
“失望吗?”
林槐说:“有点。”
许知衡把证词草稿放下。
“林女士,这份材料需要带回去做证据。”
林槐看向她。
“我不信警察。”
“你可以不信。”许知衡说,“我们做三份备份,一份入证物系统,一份交检方,一份由秦照夜单独留存。周梨案之后已经执行这个流程。”
林槐静了几秒。
“你倒是比你父亲会说话。”
许知衡没有反驳。
林槐忽然问:“许知衡,你想知道当年你做了什么吗?”
沈闻檀猛地抬头:“林槐。”
林槐看向她:“怎么?你不是一直想让她记起来吗?”
沈闻檀声音冷下来:“不是用这种方式。”
“那用什么方式?让她一点点查,一点点疼,然后你在旁边看着?”林槐讽刺地笑,“沈闻檀,你还是这么残忍,只不过现在学会把残忍说成尊重。”
许知衡看着她们。
“说。”她对林槐道。
沈闻檀转头看她:“许知衡。”
“我想知道。”
沈闻檀的眼神沉了下去。
林槐说:“白塔火灾前两天,我在临时档案库见过你。你和沈闻檀一起进来,后来你父亲来了。你们吵得很厉害。沈闻檀说,三楼东侧房间有人,必须立刻查。你父亲说,她情绪不稳定,不能让她继续接触证据。后来你把沈闻檀带走了。”
许知衡皱眉。
她隐约想起白灯,旧桌子,沈闻檀苍白的脸。
林槐继续说:“你对她说,先停一停。你说你会处理。你说你会保护她。”
这些话,沈闻檀已经说过。
可从林槐口中再听一遍,像证词被第三人确认,痛感忽然变得正式。
“后来呢?”许知衡问。
林槐看着她。
“后来她被带走。你留下来,签了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我不知道。”林槐说,“但我听见你父亲说,‘这样她就不会再被卷进来了。’”
花店里安静得只剩花叶上的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