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还记得我容易被纸划伤。”
许知衡把急救盒合上:“我记得。”
沈闻檀的笑意一顿。
空气忽然安静。
许知衡站起身,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林槐。”她重新把话题拉回去,“说。”
沈闻檀低头看着创可贴,过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林槐当年十九岁,白塔临时志愿者。她不是被干预对象,也不是正式员工。她去白塔,是为了陪一个朋友。官方记录里,她在火灾中失踪,后续推定死亡。可我见过她离开。”
“什么时候?”
“火起之前。”
“你确定?”
“确定。”沈闻檀抬头,“她身上有烧伤,也有药物反应,被人从三楼东侧房间转走。她当时半清醒,抓着我的手,说里面还有人。”
许知衡问:“谁转走她?”
沈闻檀看着她:“这就是那份人员转移记录的意义。”
许知衡沉默。
“记录里有转移时间、转移车辆、接手人员,还有被转移者名单。”沈闻檀说,“林槐只是其中一个。她活着,就能证明那份记录存在过。”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具体地址。”
许知衡皱眉:“韩述临死前拿到她名字,你说她还活着,你却不知道她在哪?”
沈闻檀挑眉:“许警官,你以为幸存者会给我发定位共享?”
“沈闻檀。”
“我只知道她换过名字。”沈闻檀收起笑,“她现在可能开花店。”
“可能?”
“很多年前,有人给我寄过一张明信片。没有落款,上面只有一句话:槐花开了,别来找我。”
许知衡看着她。
“你还是找了。”
沈闻檀低声说:“我没有。”
“为什么?”
沈闻檀沉默很久。
“因为她说别来。”
这句话很轻,却让许知衡忽然看见了另一个沈闻檀。不是那个设局的人,不是审讯室里游刃有余的危险嫌疑人,也不是用香气把所有人拖回白塔的调香师。她也曾经停下过。她也曾经尊重过另一个幸存者想要普通生活的愿望。只是这一次,林槐的名字被火烧出来,说明有人不打算让她继续普通。
秦照夜从尸检室出来时,正好看见许知衡站在沈闻檀面前,两人之间隔得很近。她的视线在沈闻檀手背的创可贴上停了一秒,表情微妙。
“我是不是出来得不是时候?”
许知衡面无表情:“说结果。”
秦照夜也不逗她:“韩述死因初步确认,机械性窒息。死后或濒死时被放置到起火点附近。火不是意外,起火源在纸质备份区内侧,使用了助燃剂。现场残留香精成分,主调是焚香木。”
沈闻檀抬眼:“不是普通香薰?”
“不是。”秦照夜看她,“你认识这种配方吗?”
沈闻檀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