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继续找纸。”
许知衡问:“我们?”
沈闻檀抬眼,笑意很浅。
“怎么,许警官刚放我出来,就准备翻脸不认人?”
许知衡看着她很久。
“你想合作?”
“我一直在合作。”
“你一直在设局。”
“那也是合作的一种。”
许知衡冷道:“强词夺理。”
沈闻檀靠近一点,声音低下来。
“你以前喜欢我强词夺理。”
许知衡的耳根又有一点热。
“那是以前。”
沈闻檀看着她,眼神忽然柔得像要把人拖回旧日。
“以前也不全坏,对吗?”
许知衡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那间小公寓,想起薄荷,想起坏掉的香,想起沈闻檀问“那我呢”,想起自己握住她的手,说“要”。那不是幻觉,也不是被旧案污染过的证词。那确实发生过。她们曾经真的好过,真的彼此相信过,真的以为只要两个人站在一起,就能把世界上所有阴影辨认清楚。后来阴影吞过来,她先松了手。可那并不意味着手心里的温度从未存在。
许知衡低声说:“不全坏。”
沈闻檀的眼神轻轻一动。
短短三个字,却像给过去留了一扇窗。
她没有再逼近,只是笑了一下。
“那就够了。”
走廊尽头,秦照夜适时出现,打断了这场几乎失控的温柔。
“有新发现。”
许知衡转头:“说。”
秦照夜把一份报告递给她。
“周兰因带回来的残页修复了一部分。林槐这个名字确认存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残缺编号,对应白塔旧案一份人员转移记录。系统里显示,这份材料十年前销毁。”
“审批人是我。”
秦照夜看着她:“是。但技术队发现审批编号有问题。”
许知衡抬头。
“什么意思?”
“那批审批编号属于后补录入,不是原始系统生成。也就是说,销毁记录可能是后来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