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唐棠打开视频文件。
画面里的陈疏坐在出租屋里,脸色很差,眼睛却亮得吓人。他面前放着一朵苦橙花。
“如果这段视频被打开,说明我已经不能亲自发稿。”
他停了停。
“请不要把我的死亡简单理解成某个人的疯狂复仇。过去七个月,我确认白塔旧案至少存在三次证词篡改、两次证物转移和一次针对幸存者的系统性污名化。”
画面晃了一下。
陈疏继续说:“沈闻檀不是凶手。至少,她不是白塔旧案的凶手。”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视频里,陈疏苦笑了一下。
“当然,她也不是无辜的小白花。她利用我,诱导我,把一些材料拆开给我,让我一步步走到白塔案核心。我很生气,也很佩服她。因为我知道,她不是为了让我活得安全。她是为了让我看见。”
唐棠的眼睛红了。
陈疏低头看向手里的苦橙花。
“她说这代表求救。我以前觉得这种东西太戏剧化。记者相信文件,相信录音,相信照片。后来我发现,文件会被删,录音会被剪,照片会被解释成误会。”
他抬头看着镜头。
“那就相信有人曾经求救吧。”
视频最后,他说:“如果我死了,请唐棠写完这篇稿。请许知衡继续查下去。她是钥匙,也是锁。如果她愿意打开自己,白塔才会打开。”
视频结束。
会议室里死一般安静。
唐棠抬手擦掉眼泪:“我会写完。”
许知衡看着黑下去的屏幕。
陈疏死前点名了她。
不是控诉,也不是信任。
更像是把一把刀放进她手里,告诉她,刀柄和刀刃都属于你自己。
半小时后,沈闻檀被重新带进审讯室。
她看起来比之前更疲惫,长发有几缕垂在脸侧,手腕上的红痕还没消。可她坐下时,仍然是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的从容。
许知衡坐在她对面。
“陈疏留下了视频。”
“嗯。”
“他说你不是凶手。”
“他难得说了一句好话。”
“他说你利用他。”
“这句也是真的。”
许知衡看着她:“你就不能否认一次?”
沈闻檀笑了笑:“在你面前否认,有用吗?”
“没用。”
“那我省点力气。”
许知衡把视频截图推到她面前。
“他说你是合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