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唐棠。
一进门,她就把手机拍在前台桌上。
“我要见许知衡。”
值班警员一愣:“你是哪位?”
“陈疏的同事。”唐棠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却很冲,“也是他遗稿的接收人。”
许知衡从走廊尽头走来。
唐棠一眼看见她,直接问:“沈闻檀是不是在你们这?”
“是。”
“我要见她。”
“不行。”
“她知道陈疏的稿件在哪。”
许知衡看着她:“你手里有什么?”
唐棠笑了一声,笑得很冷。
“陈疏说得没错,你开口第一句,果然不是问他怎么死的。”
许知衡没有解释。
唐棠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纸。
标题是:《白塔之后:一座城市如何学会遗忘》
副标题是:“当证词被诊断成创伤,真相就被合法地变成幻觉。”
许知衡接过那张纸。
唐棠盯着她:“陈疏死之前给我留言,说不要相信第一个看上去最像恶人的人。”
许知衡说:“他说的是沈闻檀?”
“他说,沈闻檀不是凶手,但她也不是好人。”唐棠声音压低,“他说,你是钥匙,也是锁。”
许知衡沉默了。
秦照夜站在一旁,眼神微动。
唐棠继续说:“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旧账。我只想知道,陈疏为什么死。”
许知衡看向审讯室方向。
她知道沈闻檀在等唐棠。
也许从陈疏死亡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
“可以见。”许知衡说,“但必须在警方监控下。”
唐棠立刻点头:“可以。”
半小时后,唐棠坐到了沈闻檀对面。
她第一句话是:“陈疏死了。”
沈闻檀说:“我知道。”
唐棠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所以你就看着他死?”
沈闻檀没有躲开她的怒意。
“他不让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