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檀从来不是完全不怕,她只是太擅长把恐惧折起来,藏进更漂亮的地方。藏进香水,藏进笑,藏进一句让人心口发紧的话里。
“你知道陈疏在哪里吗?”
“不知道。”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
“在哪里?”
“城西旧印刷厂。”
许知衡目光一紧。
“你们在那里做什么?”
“交材料。”
“什么材料?”
“白塔旧案里被删掉的证词目录。”
“材料现在在哪?”
沈闻檀没有立刻回答。
许知衡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冷下来:“沈闻檀,陈疏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
“那你还不说?”
沈闻檀望着她,眼神忽然变得很静。
“许知衡,你现在是在担心陈疏,还是在担心我又把你拉回白塔?”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
许知衡没有动。
沈闻檀轻声说:“你一紧张,就会把问题问得很快。以前也是这样。”
“闭嘴。”
沈闻檀笑了。
“你看,又急了。”
许知衡猛地合上文件夹。
审讯室外,年轻警员看得一愣,小声问秦照夜:“秦法医,许队和这个沈闻檀,真是旧相识?”
秦照夜抱着手臂,视线没有离开玻璃。
“比旧相识麻烦。”
“那是什么?”
秦照夜没说话。
玻璃另一边,许知衡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沈闻檀身边。
沈闻檀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