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笑了:“哦?合着挖错化粪池是地的问题,吃拉肚子是土的问题,你们一群饱读诗书、身居高位的大臣,半点问题没有?决策没问题,选址没问题,调研没问题,全员清白,全是土地的锅?”
这话怼得他们哑口无言,一个个脸色青黑,站在原地装哑巴。
白马王子看着这一幕,眼底居然悄悄透出了一点解气的光。
我扫了这群缩头乌龟一眼,懒得再多费口舌:“诸位继续商议怎么补肾、怎么加税、怎么折腾百姓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我拽了一把发呆的白马王子,扭头就走。
走远之后,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道:“也就你敢这么说他们。”
“我为什么不敢?”我转头看他,“我不是你们国家的人,不用看这群老东西脸色,不用背你们的锅,我看着离谱我就能说。”
我顿了顿,看着他憋屈的样子,补了一句:“你越退让,他们越拿捏你。你越担责,他们越摆烂。反正天塌下来有你顶着,出了事有你背锅,他们当然肆无忌惮。”
“下次他让我们再让你背锅,就冲上去给他两巴掌,他们就属于典型的,巴掌没扇到自己脸上不知道疼。”
他沉默很久,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夕阳彻底落下去了,皇宫亮起一排排宫灯,亮得奢华,美得虚假。
我望着远处茫茫的海面方向,忽然想起那个跑路的薇薇安。
海盗、海风、船只、自由。
不用困在深宫,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背不属于自己的锅,不用陪着一群烂人演荒唐戏。
真好。
这是我一辈子的理想啊。
我随口道:“说实话,换我我也跑。这破皇宫谁爱待谁待。”
白马王子抬头望着天边仅剩的一点余晖,眼神空落落的,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无力。
“我也想跑。”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可我跑不掉。”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也没那么想嘲讽他了。
谁又能真正逃掉呢?
我爹天天醉生梦死,也没能生除我以外的一儿半女,我只能被牢牢绑在王座上。
他不是蠢,也不是坏,他只是傻。
生在这个烂透的朝堂,摊上摆烂的君主、自私的臣子,从出生那天起,他就被钉死在了储君的位置上,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尽管他是老油物。
别人的责任是荣耀,他的责任是枷锁。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行了,别emo了。反正你们国家主打一个靠运气活着,烂一天是一天,摆烂一天是一天。你接着背你的锅,我等着看你们下次又挖出什么惊天大笑话,说不定再过两天你们那儿能把我们家王宫炸了。”
他被我这句摆烂发言整得一噎,最后只能无奈叹气。
晚风再次吹过来,吹得满宫灯火轻轻摇晃。
我心里只剩一句话:
还好我不是这破地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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