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拦不住。”他苦笑一声,“那群老臣抱团逼宫,拿国运、拿祖制、拿天下万民压我。我父王不管事,只听他们说能补身体、能安稳朝堂,就一个劲点头同意。我一个人说不,没用。”
我听得啧啧称奇。
合着这国家的运行逻辑就是:老臣瞎出主意,国王无脑同意,王储被迫背锅,百姓无脑交税,出事全员摆烂。
太健康了,健康得快要原地升天。
我俩就这么沉默着往前走,穿过长长的宫道。
路边宫女太监个个懒散摸鱼,走路慢悠悠,站姿歪歪扭扭,连半点皇家规矩都没有,一看就是常年没人管束、全员摆烂的风气。
走到花园岔路口的时候,迎面撞上一群叽叽喳喳的大臣。
这群老头个个衣冠楚楚,肚子鼓得老高,一边走一边谈笑风生,半点没有国库亏空、刚闹出荒唐丑闻的愧疚感。
一看见他们就知道为什么这个国家百姓如此是贫苦了,原来是都吃进肚子,穿在身上了。
隔着老远我就听见他们唠嗑。
“那温玉矿虽说闹了笑话,好歹也算试过了。”
“无妨无妨,宰相不过拉肚子几日,不打紧。”
“下次换个地方挖便是,天下土地皆是国土,还怕找不到矿石?”
“再过几日便新增税目,补上这次挖掘的损耗便是。”
我听得瞳孔地震。
合着折腾半天、挖穿人家后院、闹出天大丑闻、把宰相搞到食物中毒拉肚子,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句“不打紧”?
还要接着挖?还要继续加税?
真是不把人当人啊。
我算是彻底懂了,这不是偶尔荒唐,是刻进骨子里的烂。
这群人压根不在乎闹出笑话,不在乎损耗国库,不在乎百姓死活,不在乎国家脸面。
只要不影响他们吃喝玩乐、贪钱享乐,天塌下来都不算事。
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顶着,他们这帮尖嘴猴腮的,到时候直接钻进地里了。
白马王子站在我身侧,指尖死死攥着衣摆,指节发白,耳根都气红了,却硬是一句话不敢说。
我看得上火,直接提高音量,慢悠悠开口:“诸位大人真是为国为民,辛苦了。”
那群大臣闻声转头,看见我俩,瞬间收敛嬉笑,装出一副端庄稳重的样子,假得离谱。
为首的老丞相捋着胡子,故作斯文:“殿下,贵客。我等只是商议国事罢了。”
还真是大事啊,给百姓们加税,这是能随便操作的吗?
“确实是大事。”我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毕竟举国上下最重要的事,不是强军备战,不是安抚百姓,不是充盈国库,是补肾。挖地三尺找温玉,拉肚子算试毒成功,赔钱解决一切问题,贵国的国事,我算是彻底开眼了。”
一众大臣脸色瞬间僵住。
没人听不出我在阴阳怪气,但没人敢接话。
毕竟今天这事确实离谱,理亏的是他们,丢脸的也是他们。
场面沉默得极其尴尬。
半晌,才有个年轻点的官员硬着头皮开口:“姑娘此言差矣,温玉自古有滋补之效,只是此次土质不纯,沾染污秽,才出了差错,并非我等决策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