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妖邪见状,勃然大怒:“放肆!竟敢坏我好事!”
它猛地催动全身邪气,想要再次操控厉鬼,同时伸出阴冷的利爪,直取谢清辞心口,想要夺取她的至阳灵脉!
画中妖邪的利爪,带着刺骨的邪气,速度快到极致,直奔谢清辞而来。
它算准了谢清辞正在渡化厉鬼,分身乏术,想要一击毙命,夺取灵脉。
谢清辞此刻正全心安抚戏子厉鬼的魂魄,根本无法抽身抵挡,眼看邪气利爪就要落在她身上,温知砚几乎是拼尽全力,猛地将她往身后一拉,自己硬生生挡在了前面。
“砰——!”
邪气狠狠撞在温知砚的肩头,瞬间侵入她的经脉。
温知砚身形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周身泛起一层冰冷的寒意,肩头的衣物瞬间被邪气腐蚀出一个破洞,可她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更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她只是牢牢护着谢清辞,眼神依旧坚定。
“知砚!”
谢清辞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顾不上再渡化厉鬼,瞬间转身,全身至阳灵气毫无保留地爆发,金光如同海啸一般,朝着画中妖邪席卷而去,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冷厉与怒意。
敢伤她的人,绝不可饶恕。
“你找死!”
软糯的小姑娘,此刻周身气场凛然,杀意尽显。
至阳金光狠狠砸在画中妖邪身上,妖邪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金光灼伤,冒出滚滚黑烟,瞬间倒飞出去,撞在残破的戏台上,画布都被震出数道裂痕。
谢清辞快步冲到温知砚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颤抖着抚上她被邪气侵袭的肩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哽咽:“你傻不傻!你挡不住邪气的!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温知砚忍着经脉里的剧痛,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声音微弱却清晰:“我没事……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没事。”
只要能护她周全,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谢清辞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到极致,眼底的怒意更盛。
她立刻将一缕至阳灵气渡入温知砚体内,驱散她经脉中的邪气,稳住她的伤势,随后将她轻轻扶到安全的墙角,俯身轻声叮嘱:“你在这里等我,别动,我很快就解决它,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温知砚握住她的手,轻轻点头:“我等你。”
谢清辞转身,再次看向画中妖邪,眼底只剩彻骨的清冷。
此时,被渡化了大半怨气的戏子厉鬼,已经彻底清醒,看着为护彼此奋不顾身的两人,又想起自己当年被人欺骗、惨死的结局,眼底满是释然与悲凉。它没有再被妖邪操控,反而缓缓飘到谢清辞身边,用尽最后一丝魂魄之力,缠住画中妖邪。
“我帮你……困住它……”
谢清辞心头一暖,轻声道:“多谢。”
画中妖邪被厉鬼缠住,动弹不得,又被至阳金光灼伤,气急败坏,嘶吼着引爆全身邪气,想要同归于尽:“我得不到至阳灵脉,你们也别想活!我引动阴巢鬼母,让整个古镇,都给我陪葬!”
话音落,它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色的妖血,妖血落在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一股比之前所有邪祟加起来都要恐怖的阴邪之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阴巢鬼母!
盘踞地下百年,以无数阴魂、怨气为食,孕育万千小鬼的阴巢鬼母,被画中妖邪强行引动出世!
缝隙之中,无数细小的鬼影疯狂窜出,密密麻麻,阴冷刺骨,鬼母的嘶吼声震耳欲聋,整座古镇都开始震颤,百姓家中的灯火瞬间全部熄灭,无尽的黑暗与阴邪,笼罩了一切。
这是最凶险的绝境。
谢清辞没有丝毫退缩,握紧玄门木印,准备拼死一战。
就在此时,温知砚强撑着身体,走到她身边,再次紧紧握住她的手,与她并肩而立。
“我说过,我陪你。”
“你镇邪,我与你一同面对。”
没有豪言壮语,却字字千钧。
谢清辞转头看向她,眼底泪光与金光交织,满是笃定。
双人并肩,再难缠的邪祟,再恐怖的阴巢,她们也能一起碾碎。
阴巢缝隙不断扩大,万千小鬼嘶吼着窜出,鬼母的庞大身影在黑气中若隐若现,腥臭阴冷的气息,弥漫了整座古镇,天地间一片昏暗,仿佛末日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