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百姓皆称其为『风箏署!此等儿戏之举,不仅耗费国帑钱粮,更有辱我大宣国体!一个从四品的朝廷命官,竟沦为市井笑柄,成何体统!”
刘正越说越激动,將奏摺高高举过头顶。
“臣恳请陛下,圣裁独断,立刻裁撤航空署,將傅安……革职查办,以正视听!”
“臣附议!”一个御史跟著出列。
“臣等附议!”又有七八个老臣跪了下去。
他们看傅安不顺眼很久了。一个匠人,靠著不知所谓的“功劳”一步登天,这本身就坏了官场的规矩。
如今抓到他“玩物丧志”的把柄,自然要往死里踩。
傅庭远看著底下跪倒的一片,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握著龙椅扶手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正要开口,殿外,內侍那特有的尖细嗓音,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大殿里紧张的空气。
“皇后娘娘驾到——”
满朝文武全都愣住了。
皇后?她怎么会来上朝?自大宣开国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薛听雪已经缓步走进了太和殿。
她今天穿的不是宫装,而是一身素雅的常服,行动间,衣袂飘飘,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群臣慌忙跪下行礼。“参见皇后娘anyway!”
薛听雪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她没有看龙椅上的傅庭远,也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刘正。
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武將末席,同样躬身行礼的傅安身上。
“傅署长。”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本宫听说,你的衙门很热闹。”
傅安直起身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回娘娘,托您的福,还算清静。”
薛听雪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你的新玩具,可有趣?”
玩具?
听到这两个字,户部尚书刘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刚刚那番慷慨陈词,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被对方当成了助兴的玩意儿。
傅安再次躬身。“回娘娘,已可堪一用。”
他说著,从宽大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卷画轴,双手呈上。
一个內侍赶紧跑下来,接过画轴,送到薛听雪面前。
薛听雪没有接,只是示意他展开。
內侍小心翼翼地將画轴在金砖地上缓缓铺开,那画轴足有一丈长,隨著它的展开,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上面画的,是一幅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