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噠噠噠噠噠噠——!”
两条恐怖的火舌,瞬间从黑洞洞的炮口中喷涌而出。
密集的金属弹雨,像一道无形的镰刀,扫过冲在最前面的那群山匪。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些鲜活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血肉混著泥土,被巨大的动能拋向空中,化作一阵血雾。
后面的山匪们脸上的狞笑还凝固著,就看到自己身前的同伴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他们愣住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那两条火舌发出的死神咆哮。
一个呼吸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怪叫一声,扔掉手里的刀,屁滚尿流地往回跑。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剩下的人也全都崩溃了,哭爹喊娘,跪地求饶,甚至有人嚇得直接昏死过去。
火舌停歇。
峡谷里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
薛听雪拿起一个铁皮扩音器,对著窗外,语气平淡。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把路清乾净。不然,下一轮,连山头都给你们削平。”
倖存的山匪们如闻天籟,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些圆木,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將堵路的障碍物搬开。
铁轨畅通无阻,大宣一號再次缓缓启动。
傅庭远没有再看窗外那片狼藉的修罗场,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身边的薛听雪。
她已经收起了扩音器,又拿起了那把小銼刀,继续刚才未完的工序,仿佛刚刚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火车驶出峡谷,温暖的阳光重新洒进车厢。
傅庭远忽然笑了。
他走到薛听雪身边,从她手里拿过那把銼刀,轻轻放到桌上。
“听雪。”
“嗯?”
“我以前总觉得,这天下最快活的事,就是坐在太和殿那张龙椅上,俯瞰眾生,手握天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里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快活,不是拥有这个天下。”
傅庭远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真诚。
“是看著你,把这个天下,玩出我连做梦都想不到的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