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青枫回来了,手里提著一双官靴,腋下夹著一件袍子。
薛听雪拿起一个琉璃镜片,走到灯下,仔细比对著靴底的泥土和从井边石缝里抠出来的泥土样本。
她又从被割断的绳套上捻起几根几乎看不见的布料纤维,和孙副总管的袍子袖口放在一起比对。
“土质一样,纤维也对得上。”她把镜片丟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把人拿下,送去跟他的小兄弟作伴。”
就在这时,一个黑甲卫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天牢那边出事了!”
“萧天河在牢里煽动闹事,说您妖言惑眾,滥杀无辜,现在几十个要犯跟著他一起砸牢门,狱卒快顶不住了!”
薛听雪挑了挑眉,“他还有这精神头?”
她站起身,“走,去看看。”
天牢里,萧天河站在一眾囚犯前面,头髮散乱,面目狰狞。
“兄弟们!这妖后倒行逆施,草菅人命!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衝出去!杀了妖后,清君侧!”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薛听雪带著几个人,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牢房外。
“哟,挺热闹啊。”薛听雪看著他,像在看一个上躥下跳的猴子。
“妖后!你还敢来!”萧天河指著她,目眥欲裂,“我今天就要……”
他的话没说完,就看见薛听雪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陶罐,递给身边的黑甲卫。
“扔进去。”
那黑甲卫臂力惊人,接过陶罐,对著牢房最中间的位置,猛地投了进去。
“啪——”
陶罐碎裂,一股黄色的烟雾瞬间瀰漫开来。
牢房里的人先是一愣,隨即,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
“咳咳咳!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水……给我水……咳咳……”
刚才还叫囂著要衝出来的囚犯们,此刻全都捂著眼睛和喉咙,在地上满地打滚,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萧天河首当其衝,被呛得跪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什么豪言壮语都憋回了肚子里。
薛听雪看著这幅景象,淡淡地对旁边的典狱长说:“以后谁再闹事,就给他来这么一下。”
“此物名为『神仙倒,无毒,就是要人命的难受。”
典狱长看著牢里那群“神仙”倒地的惨状,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