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拧眉,他没接这句话,转身又去沐浴了番将身上的寒气洗净。
等再回来时,被冻成柱子的殷裁竟然醒了,正挣扎着朝着外面走去,似乎还想撕裂虚空去酆都。
连雪河眉头越皱越紧,上前抬手一挥,强行将人运转的真元截断,冷冷道:“又在作什么死?”
殷裁踉跄着倒在地上,他身上的寒气太重,地面都被冻出一层寒冰。
细看下,他眼瞳涣散,并未完全清醒,一举一动全都是循着本能。
连雪河见他这幅模样,不知怎么回想起那处处和他作对的“假魂”,火气莫名地发不出来。
他沉思许久,走上前去踢了踢动弹不得的殷裁,居高临下望着他,淡淡道:“着急做什么去?找死得改日,酆都现在忙着呢。”
殷裁又像和他对视,又好似沉浸自己的世界中,面容苍白覆着寒霜,许久没动。
连雪河觉得好烦,但又不想殷裁真的死自己这儿,正要纡尊降贵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就见殷裁发白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喃喃了几个字:“找……道侣。”
连雪河:“?”
之前殷裁也道侣道侣地叫来着。
连雪河将殷裁扶到肩上,想将他送回随便院,随便死去,随口问:“你道侣是谁?”
殷裁昏昏沉沉,这次回答得却很快。
“连……”
连雪河忽地记起来问心台中殷裁喃喃的那个没听全的名字,不知怎么右眼皮重重跳了起来。
下一瞬,殷裁的嗓音似乎和问心台重叠,一字一顿,虽然虚弱却还是准确无误地送入连雪河耳中。
“连行淞。”
连雪河:“??”
连雪河:“…………”
连雪河一卸力,殷裁从他肩上滑落一头栽到了地上,咚的一声。
第76章起死回生的办法
前世连雪河对“婚姻”的全部认知都来自于父母。
在他学会“爱”之前,先懂得什么叫做“貌合神离”“情薄相恨”;后又因母亲的骚操作,对亲密接触更是避之惟恐不及。
情爱只是虚假又荒唐的梦。
连雪河没得病前也曾想过未来,或许有朝一日天降姻缘,他会和一个温柔体贴的人共度一生;或许家族联姻避无可避,和他父母一样貌合神离地凑合一辈子。
更多的便是只身一人,孤独终老。
如此多的设想里,从来没有过“一无所知就突然成了别人的道侣”这个可能。
殷裁脑子里是进了奈河的水吗?
连雪河眉头紧锁。
殷裁却还在呢喃:“连行淞……”
连行淞想弄死他。
连雪河额间蹦起小青筋,五指收拢似乎想揍人。
二条赶忙去拦他:【主公息怒啊!他现在血条只剩下5%了,你一拳下去真的得一命呜呼了!】
连雪河冷冷道:“关我何事?他死了正好。”
二条:【荆疏羽!荆疏羽!】
连雪河将要踹上去的脚收了回来,盯着殷裁那张脸陷入深深的沉思。
到底是什么样的错觉,才让殷裁产生了“道侣”这个念头?
果然还是该杀了他。
二条看热闹不嫌事大,“哈!”的一声:【我就说,他根本不恨你!】
连雪河睨它一眼:“胡言乱语,你自己说说看,他爱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