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温落木堪堪出现,一把接住那朵即将落在连雪河身体上的火苗,烫得他“嘶”了声,却没脱手。
与此同时,李归昼气急,催动法器强行将虞闲止束缚着往外拽。
“阿敛,不要在这个时候发疯!”
虞闲止并没有像所有人想的那样发疯杀人,他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脸色煞白地道:“不能招魂……老师,求您,不能招魂……”
李归昼愣了许久,才轻轻道:“好,不招魂。”
虞闲止得到这个答案,不再歇斯底里,哑声道:“也不要去找宣清溪,他是无能的废物,什么事都做不好。”
李归昼:“……”
“嗯,好。”
一番折腾,虞闲止怀中的胭脂线已经掉下来,明明是镇府之宝却狼狈躺在地上,宛如一滩鲜红的血。
虞闲止愣怔望着那迟来的药,该疯的时候他却意外的神志清明。
和当年一样,他匆匆从外取药赶来,见到的只是躺在榻上已没了呼吸的尸身。
虞闲止心想,他明明不再研究毁天灭地的毒,明明按照连雪河想要的去学那该死的救人医术……
明明如连雪河的愿成为医术超绝,四境第一的药宗府尊,却救不了想救的人。
每一次,都迟来一步。
这或许真的是命数。
与其这样,为何还要与天道为敌,什么本相、欲望,都是假象,所有人都终归是要魂归天地。
何必挣扎?
何苦挣扎?
虞闲止定定望着胭脂线,忽地挣扎着站起身。
温落木被他打得胸口还在发疼,见状还当这人终于要发疯杀人了,立刻严阵以待。
却见虞闲止眼眶通红,转身就走。
温落木吓了一跳:“你去哪里?!”
虞闲止嘶哑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巴蜮城,招魂。”
说罢,御风而起。
风呼啸着灌入大殿,将一整排的烛火吹得胡乱摇晃。
鸿磐珑璁宫,春风卫悄然走到窗边,正要关窗。
忽地,“等等。”
春风卫回身:“太子殿下。”
这个时辰本该是连静风修行的时间,但他却像是被什么影响的,手腕、心脏连带着眉心都开始隐隐发疼。
他深夜披着衣袍匆匆走到珑璁宫的偏殿,满殿的长明灯中拥簇着一尊玉牌。
那是连雪河的命牌。
似乎是双生子之间的感应,在连静风的眉心痛到极致时,命牌猝不及防地一震,竟从最中央裂开,黯淡无光。
连静风瞳孔缩紧,胸口气血翻涌,神魂好像和那玉牌感同身受般,剧痛逼得他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
春风卫悚然一惊:“殿下!”
连静风自幼便是天之骄子,从未这般狼狈过。
他踉跄着拂去唇角的鲜血,表情难看得可怕。
与此同时,鸿磐卫匆匆赶来,进门后直接跪地,声音发抖道:“太子殿下,陶消传讯,三殿下……死于蛮荒九域毒咒。”
连静风缓缓闭上了眼,向来如磐石般的高大身躯一时竟有些摇晃。
……死了?
太伏道宗和蛮荒九域之间的争斗连静风知晓,此事和鸿磐无关,更不会闲着没事插手两境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