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行本来就是前来找寻摧毁溺巫屍体的方法。
他本来就是触碰到溺巫的尸体,才被拉进这个副本,说不定只要溺巫在副本中的肉体死亡,整个世界就会崩塌,他就可以完成任务回到之前的1v5游戏平台,而不是一个人被关在这里打副本。
理智告诉他,如果真这么容易就可以完成,也不需要设计这么复杂的游戏主線。
但如果……万一呢?
提前结束这场无聊游戏的诱惑,让赛勒赫忍不住举起法杖,法杖发出更加剧烈的预警声,赛勒赫也视若无睹。
他真的不想再一个人玩下去了。
有了这个想法,他几乎是本能地,对着溺巫额头上深邃漆黑的肉洞砸了下去。
咚!
法杖像是撞击到看不见的外壳,碰撞出剧烈的火花,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毫无遮拦地冲进他的视网膜,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整个人给弹飞了出去。
赛勒赫控制不住,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墙壁上,非常狼狈地滚回地面。
艹了,果然不会这么容易啊。
“唔——”
他发出低沉的吃痛声,他的胸口像是被卡车撞过,口腔被喉咙中喷涌出血腥味填满。
赛勒赫习惯性地把涌出的血往后吞咽,然而他的食道不停蠕动,仿佛故意与他做对,他越想吞,越有源源不断的血浆往上涌。
“呕——”再也包不住那口血,一口喷在地上。
蛇怪挂在他脖子上吐着信子,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看男人这样子,怕不是打算弑神?不错不错,看来他根本不知道弑神失败的代价。
虽然不知道他腦子搭错了那根筋,非要对神子下手,但能看场好戏,它还是非常开心的,能给它提供笑料,它不介意再陪他玩一会儿。
蛇怪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声带着一点刻意的轻柔,甚至隐约透出几分蛊惑:“你想杀掉它吗?早说啊,怎么不问问我呢。”
赛勒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他揉着眼睛,以为是受到强光照射后暂时性失明,就跟被闪光弹照射过一样,大概几秒就能恢复。
他闭上眼,靠着墙,擦了擦嘴:“你能不能闭嘴?”
“别急啊,先听我说,其实你想杀掉它,也很简单,”蛇怪低声说,又用上之前诱惑人心的声线:“你把它吃掉就行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这招似乎对赛勒赫根本不管用,他缓缓转头,睁开了眼睛。
漂亮的瞳孔仿佛蒙了一层惨白的雾,他迷茫地眨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小蛇却丝毫不惧,甚至还很愉快地晃了晃尾巴。
“别这么紧张,”它语气轻快,“我是在帮你出主意。就算是个残缺的神明,那也是从蓬托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有些能力,只有吞噬它才能获得。你本来就是神妓,你的身体既可以是孕育后代的温床,也是一座天生的牢笼,只要你愿意把它吃下去,它的力量就会属于你。”
赛勒赫没有焦点的瞳孔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冷冷地开口:“抱歉,我不爱吃垃圾。”
小蛇忍不住笑出声,懒洋洋地重新盘回他的肩上。
这个漂亮的小神妓,真有意思。
赛勒赫眨了眨眼,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不可能吧,那一下不可能真的夺走他的视力?
他不死心继续闭上眼养神,脑子飞快旋转企图转移心中的恐慌。
如果真像蛇说的那么简单,那追求力量的老祭司为什么,不让爱达琳娜把溺巫给吃下去,然后他自己再去分享力量。
要么做不到,要么代价极大。
“不过你说得也没错,”蛇怪突然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带着不洁和诅咒降世的神的遗腹子,就是这个世界的毒瘤,世界祸乱的根源,不应该降临的存在。”
赛勒赫琢磨着它这话的意思,为什么说溺巫不应该出生?
难道真的是因为它是神直接孕育,而没有通过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