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亲卫统领微微一怔,有些焦急:“主公,韩武锋芒正盛,若是退让……”
“本王就是要让他进来。”李道宗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执掌生死的绝对霸道,“程咬金切尾,薛仁贵断肋。韩武既然想斩帅,本王就给他这个机会。传令,放他入瓮!”
“诺!”传令兵高声喝应。
军令如山,唐军中军防线在退让中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如一张缓缓张开的巨口,主动迎合著韩武的突进。
“大帅威武!”
后方的大乾亲军见主帅如此神勇,士气再次暴涨。三千精锐顺著韩武撕开的裂口,如同烧红的尖刀刺入牛油,疯狂地向唐军中军纵深穿插。
与此同时,战场的两翼。
“韩武老儿,休想得逞!”
程咬金在左翼疯狂拼杀。他赤著双臂,浑身浴血,手中的宣花巨斧像是一架不知疲倦的风车。“咔嚓”一声,一斧头將一名大乾校尉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鲜血溅了程咬金满脸,他咧嘴怒吼:“別管前头!给俺老程砍他的尾巴!谁敢回头救韩武,就先从俺老程斧头底下爬过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踏前一步,宣花巨斧带著万钧之力轰然劈下,將大乾后军的一桿巨大將旗拦腰砸断!
“咔嚓!”將旗轰然倒塌,大乾后军顿时陷入了一阵短暂的骚乱。
右翼,风雪更急。
薛仁贵一袭白袍早已被鲜血染红。他面容冷峻,手中的方天画戟精准而致命地收割著敌人的生命。
“白袍铁骑,隨我凿穿侧后,断他们回头路!”薛仁贵冷静地下达指令。
他身形如电,方天画戟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挑杀了一名正欲调兵支援前锋的大乾传令校尉。
三千白袍铁骑如同一柄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削入大乾军队的侧后方,彻底切断了韩武亲军与大乾主力的战术联繫。
两人虽然打法截然不同,一个狂暴如火,一个冷酷如冰,但他们的目標完全一致——绝对不能让韩武真的打穿中军,必须彻底切断这三千亲军的退路!
然而,大乾军队这一次是真的拼命了。
“死战不退!掩护大帅!”
“大帅若能斩李道宗,大乾就还没亡!”
大乾后阵的將领们疯狂地督战。数万大乾士卒用血肉之躯死死挡住程咬金和薛仁贵的夹击。哪怕被宣花斧劈碎,哪怕被战马踩成肉泥,他们也没有后退半步。两翼的夹击虽然凶猛,但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彻底合拢。
战场中央,韩武的突击已经达到了白热化。
“杀!”
韩武一枪贯穿了两名唐军长枪手的胸膛,双臂猛然发力,將两具尸体挑飞出去,砸翻了一大片唐军。
他浑身浴血,连战甲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但他並不是无敌的,他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每前进一步,他胯下的战马口鼻便喷出大量的白雾与血沫,他的双手虎口早已被巨力震得开裂,鲜血顺著冰冷的枪桿缓缓流淌。
更惨烈的是,他身后的三千亲军在唐军悍不畏死的层层阻击下,已经折损过半。每倒下一人,半空中的血色猛虎便黯淡一分,但韩武却凭藉著一腔孤勇,强行压榨著经脉中的每一丝罡气,与残存的亲军同频共振,维持著这股惨烈的钢铁洪流。
“轰!”
韩武再次挑飞一座拒马。沉重的木桩在半空中翻滚,砸进雪地里激起漫天冰屑。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