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声震碎漫天风雪的狂吼从大乾圆阵中轰然爆发。
韩武一马当先,手中三十斤重的破阵大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银色弧线。他胯下的黑色战马发出一声长嘶,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撞碎了前方的冰雪。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程咬金在左翼压上,薛仁贵在右翼切入,大乾圆阵正在被一点点撕开。再拖下去,不等唐军中军动手,他麾下这点最后的精锐就会被两翼活活绞碎。
所以他只剩一条路。
用三千亲军,换李道宗的命!
在他身后,三千名大乾亲军精锐紧紧相隨。他们放弃了所有防御阵型,排成了一个最极端、最暴烈的锥形突击阵。这三千人全都是跟隨韩武征战多年的百战老兵,每个人眼中都燃烧著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们很清楚,这一衝,十有八九回不来了。
可没有一人回头。
“大乾亲军!”韩武猛然举枪,枪锋直指远处那杆暗金帅旗,“隨本帅——斩李道宗!”
“斩李道宗!”三千人齐声怒吼。
下一瞬,三千铁蹄同时踏下。
“轰!”
雪地猛地一震。
一股血色军势从大乾亲军甲冑缝隙间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头狰狞血虎。血虎张开巨口,带著腥风煞气,狠狠撞向唐军中军盾墙。
“砰砰砰——”
剧烈的衝击波如同实质般盪开。唐军前排数百名手持塔盾的重甲步卒齐齐闷哼,靴底在冻土里犁出深深痕跡。第一排向后退了三步,第二排立刻补上,第三排长枪已经从盾缝中刺出。
盾墙没有崩,展现出令人心惊的纪律与坚韧。
但韩武等的,就是那一瞬间的裂口。
“破!”
他狂吼一声,自身宗师八境巔峰的罡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破阵大枪。三千亲军的惨烈军势同时压在他身上,將他的气息硬生生托到了接近大宗师的战场杀力。
大枪如同一条出海的狂龙,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狠狠扎进盾墙裂口之中。
“当——咔嚓!”
一面足以抵挡床弩射击的精钢塔盾,在韩武这一枪之下,先是从枪尖落处炸出蛛网般的裂纹,紧接著轰然四分五裂。躲在盾牌后的唐军士卒被狂暴的罡气震得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
“挡住他!结阵!”一名唐军校尉双目圆睁,挥舞著横刀扑了上来。
“滚!”韩武看都不看,手腕一抖,大枪横扫而出。
巨大的枪刃带著悽厉的风啸,直接砸在唐军校尉的胸甲上。那名校尉连人带刀被砸飞出十几步远,重重撞在后方的拒马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依然清晰可闻。
韩武没有丝毫停顿,破阵大枪上下翻飞,枪出如龙。每一次刺击,每一次横扫,都带著军势加持后的恐怖威压。普通唐军士卒根本挡不住他一枪之威,触之即死,擦之即伤。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韩武连挑唐军三名校尉,硬生生在唐军密集的防线中,撕开了一条血淋淋的通道。
然而,高耸的指挥台上,李道宗的眼神却如古井无波,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中军二阵,退七步,撤去拒马。”李道宗平静地俯瞰战场,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