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是大唐的將领。”
他环视堂中眾人,声音陡然拔高。
“我沈青岳,跟你们一样,祖祖辈辈都是西北军户。”
“以前咱们在前面流血,门阀老爷在后面收税。”
“咱们拼命守边,他们剋扣军餉。”
“咱们死了,家里连裹尸布都买不起,还要被帐房追欠粮!”
几个老兵低下头,拳头越攥越紧。
沈青岳猛地转身,指向堂外那面迎风飘扬的黑底金字大旗。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原本是雍州边军偏將,按旧朝的规矩,败了就该死。”
“可主公没杀我。”
“他给我甲,给我兵,让我继续领西北军户!”
“你们问军功授田是真是假?”
沈青岳一步走到老刘头面前,一把抓住他那只残缺的手。
“我这个活人站在这里,就是大唐给你们看的第一份凭证!”
“大唐的规矩很简单。”
“护粮有功,杀敌有功。”
“功劳写进军功簿,战后按功分田。”
“没有门阀抽成,没有狗官剋扣。”
“谁敢吞你们的功,我沈青岳第一个拔刀。”
他盯著老刘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老刘头,给门阀当狗,当够了吗?”
“想不想给你孙子,挣下几十亩不用交重税的良田?”
老刘头浑身发抖。
下一刻,他眼泪夺眶而出,猛地单膝跪地。
“沈將军!”
“咱们干了!”
“回去我就把县里的青壮都拉起来。谁敢拦大唐的粮车,老子带著全村人活劈了他!”
其余几个汉子也纷纷跪倒。
“咱们也干!”
“护粮!”
“给大唐护粮,也给咱们自己护田!”
这一夜之后,永平县外的粮车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崔氏私兵守在官道上,守了一夜又一夜,只等来满脸西北风。
真正的粮车,早已绕进山道。
白日里,军户妇人给车队送热汤。
夜色下,断指老兵带著青壮守在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