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宗走到沙盘前,双手撑住边缘,眸光冷冽。
“真正能取本王首级的人,不会先写十万张纸给自己壮胆。”
“他们怕了。”
“怕我大唐兵锋。”
“怕那十五万被裹挟来的士卒听见大唐军纪后不肯卖命。”
“怕雍州百姓知道本王不是屠城恶鬼。”
“更怕门阀三百年的地契、粮仓、私兵、书院,被本王从雍州开始,一剑斩开。”
这一刻,帐內眾將眼神同时亮了。
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那帮老狗要是真能打得过咱们,早就杀过来了,哪还用费这劲印什么破纸!”
沈青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紧绷的心弦瞬间鬆开。
主公一句话,就把门阀用十万份檄文堆起来的恐怖声势,戳得粉碎。
李道宗眼神骤冷。
腰间天子剑发出一声清脆剑鸣。
“传令!”
“全军拔营,东进!”
“於雍州东境,迎敌!”
“喏!”
眾將齐声暴喝,杀气冲天。
帅帐內灯火摇曳。
眾將退去准备拔营。
一直沉默的李靖,缓步走到沙盘前。
他一袭青袍,目光落在雍州东境的地形之上,手指沿著联军营寨、粮道与各门阀旗號之间缓缓划过。
片刻后,李靖抬起头,看向李道宗。
声音沉稳如铁。
“主公,这一仗,第一步不是打城。”
“而是断粮、断心、断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