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三万禁军前锋彻底乱了。
前军拼命掉头,后军还在往外涌。战马互相顶撞,旗手被挤下马,传令兵扯著嗓子连喊三遍,声音却被惨叫和怒骂淹没。
有人想退。
有人还在往前冲。
有人刚掉转马头,就被自家后队撞得人仰马翻。
刚才衝出谷口时那一点劫后余生的鬆气,眨眼间变成了灭顶恐慌。
然而——
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
野狼谷两侧高坡之后,骤然炸起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杀——!”
轰隆隆!
两万玄甲精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自两侧旧马道斜切而下。铁蹄踏碎山石,战马披甲俯衝,尚未撞入人群,那股铺面而来的凶悍压迫,便先把谷口禁军冲得魂飞魄散。
薛仁贵一马当先,白袍在黑甲之间猎猎翻卷。
他手中方天画戟横扫而出。
噗嗤!
最前方几名禁军连人带甲被一戟掀飞,鲜血当空炸开。断枪、碎甲、残肢同时砸进乱军之中,瞬间又引起一片惨叫。
“封谷。”
薛仁贵勒马於谷口,声音冷得没有半点起伏。
“一个不许回去。”
下一刻,玄甲骑兵成排压上。
铁蹄轰鸣,战马撞阵。
试图退回谷中的禁军被硬生生撞得七零八落。有人举枪想挡,下一秒便连枪带人被踏进泥里;有人转身逃跑,却被后方涌来的自家溃兵反顶回来;还有人哭喊著往谷口挤,转眼便被铁蹄踩碎胸膛。
谷口彻底炸开。
薛仁贵一人一骑立在最前方,方天画戟斜指前方,冷厉如刀。
他身后,两万玄甲精骑已经彻底封死野狼谷退路。
退路,断了。
前方,是黑甲重阵。
后方,是玄甲铁骑。
三万禁军前锋,就这样被死死锁在了这片开阔平原上。
绝望,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就在这时,前方那森严如山的黑甲军阵中央,忽然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一条笔直通道。
一个黑面大汉骑著高头大马,肩上扛著大斧,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程咬金咧嘴一笑,声若炸雷:
“跑什么?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