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门阀骑兵拼命往后撞,后面的边军步卒却还在往前挤。狭窄谷道里,战马直接把自己人踩翻在地。
一个边军校尉被踩断了腿,眼睛都红了,怒吼著一矛捅进战马腹中,连带马上私兵一起掀翻!
“狗东西!”
“刚才抢功的时候不是挺能吗?!”
“都別挤了!后面没路了!”
“王家的狗先死!”
没有统一指挥。
没有反击胆气。
这支本就拼凑出来的先锋军,在火攻、箭雨和踩踏的三重打击下,只撑了不到半炷香,便彻底炸营。
他们开始互相推搡,互相践踏,甚至互相砍杀。
谷底血水横流,尸体与战马堆在一起,整条陇道彻底变成了屠场。
也就在这时——
“呜——”
一声苍凉號角,骤然从侧方隱蔽岔道中响起。
下一瞬,一道炸雷般的怒吼响彻山谷!
“白袍军,隨我杀!”
薛仁贵一袭白袍,胯下白龙驹如雪电奔腾,手中方天画戟直指敌阵,率白袍轻骑自谷腰侧路轰然杀出!
白袍捲地,铁骑如潮。
一万白袍军並非一股脑挤入窄道,而是前锋三千直插谷腰,左右两翼沿著预先清出的缓坡压下,后队封死岔口。
他们像一把早已磨到极致的尖刀,精准无比地扎进雍州军最混乱的中枢。
“杀——!”
白袍军齐声暴喝,杀声震谷。
前排长槊挑飞,后排马刀横抹,左右两翼不断切割,把本就崩溃的敌军越撕越碎。
门阀私兵还想凭人数顽抗,可一接触,便被冲得东倒西歪。
边军步卒早已心胆俱裂,见白袍杀来,直接丟盔弃甲往两边缩。
薛仁贵目光如刀,根本不看旁人。
他在混乱人潮中,一眼锁定了穿著华丽鎧甲的王悍。
“敌將,受死!”
话音未落,人已到前。
宗师八境的恐怖杀势自他周身轰然爆开,十几名扑上来的门阀死士连靠近都做不到,便被那股狂暴气机震得吐血倒飞。
王悍脸色惨白。
可他终究也是太原王氏嫡系子弟,体內聚罡境真气疯狂运转,护体罡气一层层鼓盪开来。
“你敢杀我?!”
“我乃太原王氏——”
“管你什么狗屁王氏!”
薛仁贵眼皮都没抬,手中方天画戟已经当头劈下!
“咔嚓!”
第一戟,王悍护体罡气应声而碎!
第二戟,王悍双臂发麻,手中精钢长枪被硬生生砸弯,整个人险些从马背上震落!
第三戟,寒芒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