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两端,轰然腾起两道数丈高的火墙,像两扇燃烧的城门,直接把整条山谷死死钉住!
最靠近谷口的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完整,便被烈焰吞没。甲片烧得通红,皮肉焦臭味和滚滚浓烟一齐翻涌,悽厉哀嚎瞬间灌满整条陇道。
“啊——!”
“火!有火!”
“后面也烧起来了!”
“退!快退啊!”
王悍被这一声爆响嚇得浑身一抖,险些从马上栽下去。
“怎么回事?!”
“哪来的火?!”
“哪来的埋伏?!”
他刚抬起头,真正的杀招已经到了。
崖顶之上,李靖第二道令旗落下。
“放。”
分列两侧三层岩台的三千架玄武重弩,同时发出低沉轰鸣。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精钢弩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自高处暴雨般倾泻而下!
“噗嗤!噗嗤!噗嗤——”
在这样狭窄的地形里,根本不需要瞄准。
一根重弩射下去,往往连人带甲直接贯穿。前一个还没倒下,后面两个已经被一併钉穿,鲜血与碎甲炸得到处都是。
有门阀私兵刚刚举盾,下一刻,连人带盾都被钉在地上。
有战马中箭发狂,当场掀翻一排士卒。
还有人想贴著山壁躲避,却被上方不断倾落的箭雨打成筛子。
一名王氏牙將嘶吼著聚拢数百死士,想强行冲向左侧一处缓坡。
“跟我衝出去!”
“护將军突围!”
话音刚落,三支重弩同时落下。
第一支射碎他的盾。
第二支贯穿他的胸甲。
第三支连人带后面两名死士,一併钉死在血泥里。
刚刚聚起的一点反扑,瞬间被压成碎渣。
“敌袭!”
“有埋伏!举盾!举盾!”
副將扯著嗓子嘶吼,可他的声音转眼就被惨叫淹没。
盾阵立不起来。
阵型更不可能重整。
前方是火墙,后方也是火墙,头顶是重弩,脚下是尸体和疯马。所有人都在挤,所有人都想活,可谁都不知道往哪里跑。
直到这一刻,王悍才真正慌了。
“退!”
“给本將退回去!”
他猛地调转马头,想带亲兵往后冲。
可他这一退,雍州先锋最后那点秩序,彻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