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军神李靖的破关之策。
薛仁贵沉默片刻,终於抱拳低头。
“末將无异议。”
李道宗缓缓起身。
黑甲映著火光,他一动,整座大帐的气息都像被压低了半寸。
他的目光从李靖、薛仁贵、程咬金、徐茂公身上一一扫过。
“本王不赌沈青岳的忠,也不赌陇山关的险。”
“本王只要结果。”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铁令砸地。
“今夜之后,陇山关要么姓唐。”
“要么,血流成河。”
李道宗抬手,按在沙盘上的陇山关。
“各自按令行事。”
“违令者,斩。”
“怯战者,斩。”
“背叛者——诛。”
最后一个字落下。
帐中眾將齐齐抱拳。
“遵命!”
夜幕彻底压了下来。
陇山关外,风雪呼啸,天地黑得像一片吞人的海。
可黑暗之中,三条钢铁巨龙,已经开始无声游动。
第一支,在正面大营列阵。
火把次第亮起,营帐绵延,战鼓声一阵高过一阵,像是明日便要拿十万人命砸开关门。
第二支,弃马轻装。
三千精锐贴著山影前行,绳索、鉤爪、短刃,全都用黑布裹住。薛仁贵一袭白袍,几乎要融进风雪里,唯有眼底寒芒不灭。
第三支,最沉,也最静。
五千玄甲重骑伏在山坳阴影中,人衔枚,马裹蹄,铁甲不响,长槊低垂,像一片压住雷霆的乌云。
远处山脊之上,陇山关灯火明灭。
像一头伏在风雪中的凶兽。
也像一只睁在黑夜里的眼睛。
而唐军的手,已经按到了它的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