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他仍旧没有放鬆。
“若他假意投诚呢?”
大帐里的气氛再次一沉。
薛仁贵看著李靖,声音冷静。
“人心隔肚皮。”
“若沈青岳临阵反口,或者乾脆设伏等我们上鉤,千斤闸不开,老程一头撞上去,五千玄甲就得顶著箭雨死在关前。”
这是最坏的结果。
也是战场上绝不能不防的结果。
程咬金收起笑,手掌压在斧柄上。
徐茂公也微微眯起眼。
大帐里,只剩下风雪拍打帐帘的声音。
李靖却笑了。
那笑意很淡,也很冷。
他转头看向程咬金。
“所以,我让他带的是五千玄甲重骑。”
薛仁贵瞳孔微缩。
李靖手中指挥桿重重点在那道千斤闸上。
“沈青岳若开门,他便是功臣。”
“他若反水——”
李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程咬金,你就连著铁闸、连著门后埋伏的人,一起给我撞碎。”
程咬金猛地抡起宣花大斧。
“喏!”
他狂笑出声。
“俺也去就爱这个!”
“门开,俺也去冲门!”
“门不开,俺也去撞门!”
“门后有人,俺也去连人带门一块儿撞!”
轰!
像是有一股无形杀气在大帐中炸开。
刚才还压在眾人心头的那点阴影,被这一句硬生生碾成了更凶的后手。
用人,但不赌人。
信人,但不靠人。
若人心可用,便借人心开门。
若人心有变,便用铁骑把变数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