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动不了。
兵,碰不了。
帐,改不了。
他们藏在凉州多年的后手,被房玄龄一句话,全部钉死。
王府,书房。
灯火如豆。
李道宗端坐主位,正慢慢擦拭手中的天子剑。
剑身雪亮,映出他的眉眼,也映出一片压不住的寒意。
徐茂公与房玄龄一前一后入內,躬身行礼。
“主公。”
徐茂公双手奉上一份名册。
“网已张开。”
李道宗接过名册,低头扫了一眼。
纸上名字密密麻麻。
刺史府文书、粮仓调拨、城防巡查、驛站传信,几乎凉州军政运转的几处关键筋脉,都被太子插过手。
徐茂公道:“臣等三日排查,初步確认太子在凉州埋下的暗桩,共十三处。”
“其中三人,可直接牵出太原王氏。”
“另有四人,与城防营中几名旧將往来极深。”
房玄龄接著道:“臣已封锁凉州所有帐目与物资出入。”
“这些人眼下动不了粮,碰不了兵,也造不起乱。”
“只要主公一句话,便可尽数拿下。”
李道宗指腹轻轻划过名册边缘。
眼底寒意更重。
“太子的手,伸得倒是够长。”
他抬眼看向徐茂公。
“这些人,是怎么扎进凉州的?”
徐茂公冷笑一声。
“还是老一套。”
“太子借门阀之力,將大批世家子弟塞进凉州文职衙门,表面是歷练,实则是盯帐、控粮、截文书。”
“再用军餉和粮草做饵,去拉拢一批意志不坚的边军將领。”
“文官做眼,武將做刀。”
“这就是他们渗透边地的路数。”
李道宗缓缓合上名册。
“蛀虫。”
两个字落下,书房里的温度仿佛都冷了几分。
“既然查清了,为何不抓?”
徐茂公上前半步,压低声音。
“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
“臣在排查城东驛站时,发现其地下藏著一条密道,可直通城外十里坡。”
“这条路,多半就是太子在极端情况下传递绝密情报的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