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让开。”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女生——看起来一碰就碎,眼神却像是能把人戳穿。
高个子男生让开了一步。
沈溪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看他一眼。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
“陆清野不装,”她说,“他只是懒得跟你们说话。因为你们不配。”
然后她走了。
身后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卧槽”。
高个子男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他没有追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个女生的眼神让他后背发凉。
沈溪快步走下楼,走过操场,走进教学楼。
她没有回自己的教室,而是直接去了高三那层楼。
午休时间,走廊里没什么人。她一间一间教室地找,直到在走廊尽头的那间教室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清野坐在靠窗最后一排的位置上。
他没有在看书,也没有在做卷子。
他只是坐在那里,右手握着笔,左手摊在桌上,一动不动,看着窗外。
教室里没有别人。
沈溪站在后门,透过玻璃看着他。他的背影很安静,安静得不太正常。他的手边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馒头,馒头很干,像是隔夜的。
他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馒头放下,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那道口子已经结痂了,但还是泛着红。
他伸手,在伤口周围按了按。
应该是疼的。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溪站在门外看了很久。
她没有推门进去。
因为她知道,有些人不需要安慰。他们习惯了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像咽下去一颗石头,然后微笑着面对所有人。被人看见脆弱,对他们来说是更大的痛。
她悄悄退了回去。
转身的时候,她用力揉了揉眼睛。
眼前模糊了。
她数了十秒。
没有好。
她又数了十秒。
然后视线慢慢恢复了。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仰起头,把后脑勺抵在冰凉的墙面上。天花板上有一盏灯在闪,忽明忽暗。
她的眼眶红了。
但没有哭。
周六傍晚,沈溪去了天文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