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主动张开的,是被那一咬激得倒吸了一口气,嘴唇自然地分开了一条缝。
舌头进去了。
王浩的舌头。
不是长驱直入的那种,是舌尖先探进去,碰了一下丁楚岚的上牙龈,然后缩回来,再探进去,碰了一下舌头的前端,又缩回来,像在试探,像在确认,像在问:你让我进来了,你确定吗?
丁楚岚的舌头碰了回去。
只碰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一样立刻缩回去了,但那一下的接触已经足够了,足够传递一个信号:确定。
然后吻就深了。
舌头纠缠在一起,湿的、热的、带着乳汁的甜腥味和唾液的清淡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丁楚岚能尝到自己的奶味,从王浩的嘴里尝到的,这个认知让她的脸烧得快要着火了,但嘴没有躲开。
王浩的右手从沙发垫上抬起来,扣住了丁楚岚的后脑勺,手指插进散落的黑发里,掌心托住后脑,把这个吻固定住了。
左手从腰侧探过去,手掌贴上了丁楚岚裸露的腰部皮肤。
那只手是热的。
比空调吹出来的二十六度的空气热得多,贴在腰侧的时候,丁楚岚的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从被触碰的那个点开始,震动向两端扩散,一端到达乳房,一端到达大腿根部。
"你在发抖。"王浩的嘴唇离开了她的嘴唇,贴在她的耳边说。
"冷。"
"冷?"
"空调太冷了。"
"你的腰是烫的。"
"……"
"这里也是烫的。"手掌从腰侧往上移,经过肋骨,覆上了左侧乳房的下缘。
丁楚岚的呼吸急促了。
"你刚才吸了很久了……"
"嗯,吸了很久。"
"不要再碰了。"
"不碰这里?"手掌往上移了一寸,整个覆住了乳房的下半部分,手指的指腹刚好抵在乳晕的边缘。
"嗯……不要。"
"你确定?"
"确定……啊。"
"啊"是因为手指捏住了乳头。
不是用力捏,是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夹住乳头的根部,轻轻地揉搓,像在搓一颗软糖,力度刚好在"疼"和"爽"的临界点上,不偏不倚。
"你嘴上说不要,身上说要。"王浩的嘴唇还贴在耳边,呼吸打在耳廓上,热的。"你自己选一个。"
"我……"
"听嘴的,还是听身体的?"
丁楚岚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这个问题太残忍了。
听嘴的,就要推开他,让他走,然后关上门,继续做那个温柔贤淑的好妻子好母亲,继续等明天林伟回来,继续在那张一个人睡了七个月的床上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听身体的……
身体在说什么?
身体在说:不要停。
身体在说:再近一点。
身体在说:七个月了,七个月了,七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