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洗不掉。
她不知道。
浴室的门关上了。锁扣拧到底,发出一声细小的咔。
她站在镜子前面脱衣服。
先是T恤。
干净的、换过的白色T恤被她从下往上拉过头顶,露出了没有穿内衣的上半身。
镜子里,两只乳房从T恤的遮蔽下弹了出来,因为排空了乳汁,比下午在电梯里的时候柔软了很多,不再是涨硬的半球形,而是恢复了自然的水滴形垂坠,但依然饱满,依然大得超出了她纤细腰身的比例。
乳头还是肿的,比正常状态大了一圈,颜色从平时的深粉色变成了深玫瑰红,像两颗被揉搓过度的浆果。
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乳头,伸手碰了一下右边那颗。
指尖刚碰上去就缩回来了。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她的指尖碰到乳头的那一瞬间,她的大脑里闪过的不是自己的手指,而是他的嘴唇。
她把手放下了,开始脱裤子。
棉质家居裤被褪到脚踝,然后是内裤。换过的干净内裤,白色棉质,裆部已经又有了一小片湿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片湿痕,然后把内裤踢到了角落里。
全裸。
她站在浴室的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全裸的自己。
165cm,53公斤,哺乳期特有的丰腴身材。
锁骨清晰,肩膀窄削,乳房饱满下垂,乳头红肿,腰肢纤细,小腹微微隆起(产后四个月还没有完全恢复平坦),臀部圆润,大腿丰满白嫩,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还有下午液体干涸后留下的淡淡痕迹,她换裤子的时候用湿巾擦过了,但没有擦干净,或者说那些痕迹不完全在皮肤表面,有一部分在皮肤底下,在肌肉的记忆里,在神经末梢的余震里。
她转开了目光,走进了淋浴间,拉上了磨砂玻璃门。
花洒打开。
热水从头顶倾泻下来。
第一股热水冲到皮肤上的时候,她的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热。
热水的温度大约四十度,冲在她干燥了七个小时的皮肤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同一时间张开了,像是被唤醒了一样。
水流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流过她的脖子、锁骨、胸口。
然后流过了她的乳房。
热水冲刷乳房的感觉,和他的嘴唇不一样。
水是均匀的、分散的、没有焦点的,它同时覆盖了整个乳房的表面,从上方的弧线到下方的褶皱,一视同仁地冲刷着每一寸皮肤。
而他的嘴唇是集中的、精准的、有目的的,它只覆盖乳晕那一小片区域,但那一小片区域里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都被他的舌头逐一点亮。
她不应该比较。
她闭上了眼睛,把脸仰起来,让热水直接冲在她的脸上,试图用水流的冲击力把脑海里的画面冲散。
没有用。
闭上眼睛反而更糟糕。
因为闭上眼睛之后,视觉信息被切断了,其他感官的记忆就变得更加清晰了。
她听到了。
他的嘴唇离开她乳头时那声啵。
她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