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吃得很快,吃完了一言不发端着空盘子走了。
小伟坐在他们对面,看着这三个人的手——昨天就是这些手,把书包拉链拉开、把飞机杯从校服里抽出来、把肉棒插进他妈的穴口。
今天这些手在拨青椒、在往嘴里塞饭、在端空盘子。
他脑子里两种画面重叠起来,让他有一瞬不知自己在看什么。
***
晚上熄灯后,宿舍里很安静。没有人先开口说今天白天那场道歉还悬在半空没有落地。
胖子的床铺先响了一声——他翻了个身。
然后又响了一声——他坐起来了。
一阵窸窣声之后,他的电动飞机杯从枕头底下被摸了出来,白色的杯身亮起一圈蓝光,在熄灯后的黑暗里像一颗缓慢转圈的人造星辰。
他把它搁在肚子上,没按开关,只是搁着。
像是在释放一个信号:这个东西还在,我还在。
大炮那边也动了。
他没有飞机杯,但他从枕头下面的塑料袋里掏出了那瓶只剩半管的润滑剂,拧开盖子闻了闻,搁在床沿上。
他会用手。
他知道该怎么弄。
他靠在床头,两条山一样的胳膊交叉在胸前,等着什么。
眼镜坐在自己的铺上,把眼镜摘下来擦了第四遍,戴上。
又摘下来。
手指抵着大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敲。
他连润滑剂都不用。
他只用最快的速度——某种类似于解决问题的态度。
气氛有点微妙。
四个人都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都知道胖子把飞机杯摆在肚子上不是偶然,都知道大炮拧开润滑剂盖子放在床沿上是在等一句话。
但没有人知道这句话该由谁来说。
昨天的事情还堵在今天白天的每一秒课间里,道歉说出口了,但原谅还没。
这个悬在空中的僵局需要一个人来戳破。
大炮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熄了灯的宿舍里足够每个人听清:“操都操过了,别他妈扭扭捏捏的。”
他打开手机。
投屏的光线打在对面墙上,把一面白墙变成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户。
画面还在缓冲,进度条转了两圈,然后——一个女优的脸出现在墙上。
身材丰腴,腰臀比夸张。
腰是一只手能掐住的细,屁股是两只手抱不住的大。
她跪在床上,对着镜头张开双腿,两片暗红色的阴唇从中间翻开,露出里面泛着水光的嫩肉。
她的手指沿着裂缝上下滑动,每一次经过阴蒂的时候都发出几声娇柔的轻喘,那声音从手机的小喇叭里传出来时被压缩成了窄窄的一线,像隔着门板偷听到隔壁的声音。
胖子按下了电动杯的开关。
嗡嗡声填满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