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在这个时候把脸埋进枕头。
然后那根手指继续往里,碰到她的宫口——每一次碰到都轻了下来。
像是知道那里比其他地方更怕痛。
但现在这根手指刮掉了她宫颈上的修复膜,指甲从裂口左端到右端刮了一整道。
她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粗暴。
不知道那个人刚才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那个人在卫生间的水池边攥着飞机杯的手背上,每一根青筋都暴突到了极限。
她只是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双腿夹紧。枕头一角含在齿间咬到棉布渗出了口水。
那根手指还在刮她的宫颈裂缝边缘,还在用指甲最硬的弧度一圈一圈地刮。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狠。
她从床上弹起来。
摔回去。
弹起来。
整个娇躯在床垫上反反复复地摔落,T恤下摆卷到了锁骨下方,露出两团被冷空气激到乳尖兀自挺立的雪白峰峦。
肋骨在每一次痉挛时从皮肤下凸起又凹陷。
脚后跟蹬出两个浅坑。
手指抠进床垫边缘的缝隙,指甲劈开了表层的海绵。
她忘了回电话。她忘了自己是谁。
一切停止。
她瘫在湿透的床单上。
两条腿叉开着——一条垂到床边沿,脚踝悬空,小腿肚搭着床垫边缘的布料;一条蜷在身侧,膝盖几乎碰到了胸口。
棉质睡裤的裆部从浅灰变成了深灰,不是一处湿,是从前面的阴阜到后面的臀缝整片渗透。
整片。
空气中浮着一股微酸带腥的气味,混着她刚洗过澡的沐浴露残留的淡花香,搅成了一种她从未闻过的复杂气息。
她的大脑还没有恢复处理嗅觉的功能。
闭眼前最后一个念头——不是儿子,不是今晚发生了什么,不是明天要怎么面对。是一句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的疑问:
“为什么……又变成了一个人?”
话没说完就睡了过去。微卷的短发压在枕头上翘起了几撮。后颈从发根到肩胛的那一片肌肤,泛着从高潮余韵中尚未褪尽的潮红。
两个人。
同一座城市。
不同的房间里各自沉入黑暗。
中间隔着十几公里的夜路,隔着一台没有拨通的电话,隔着一段她不知道在另一个角落里有一双手刚刚抖着把那段翻出的腔道从水龙头下捞回怀里的距离。
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