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黑乎乎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入了那关押著数万匹战马的巨大围栏里。
“什么东西?”
哨兵愣了一下。
下一秒。
“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毫无徵兆地在马厩里炸响!
火光冲天!
硝烟瀰漫!
那是加入了白糖和猛火油的特製手雷,威力虽然赶不上后世的tnt,但用来嚇唬牲口,那是绰绰有余!
“希律律——!!!”
战马受惊了。
彻底受惊了。
几万匹战马同时发出的嘶鸣声,简直比天雷还要恐怖。
它们挣断了韁绳,踢碎了栏杆。
像是一股决堤的洪水,带著无尽的恐惧和狂躁,疯狂地衝出了马厩!
“不好了!”
“炸营了!”
“马惊了!快跑啊!”
看守马厩的北莽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狂奔的马群踩成了肉泥。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惊马群衝进了营区。
它们不分敌我,见帐篷就撞,见人就踩。
火盆被踢翻。
帐篷被点燃。
原本寂静的大营,瞬间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敌袭!敌袭!”
悽厉的號角声终於吹响了。
无数北莽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衝出帐篷。
迎接他们的,不是敌人的刀剑。
而是自家战马那硕大的铁蹄!
“啊——!!!”
惨叫声,哀嚎声,马嘶声,乱成一片。
“好戏开始了。”
山坡上。
陆安看著下面那混乱的场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站起身。
一把扯掉身上的白色大氅。
露出了里面那身漆黑如墨的夜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