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罪吗?”
上来就是一顶大帽子。
不问青红皂白,先定罪。
这就是这帮老学究的惯用套路。
占据道德制高点,然后用大道理压死你。
“罪?”
陆安把摺扇一合,敲了敲手心。
“我有什么罪?”
“是吃你家大米了?还是抱你家孩子跳井了?”
“放肆!”
孔孟德身后,一个中年博士跳了出来,指著陆安骂道:
“祭酒大人面前,竟敢口出狂言!”
“你目无尊长,是为不孝!”
“你扰乱朝纲,是为不忠!”
“你欺压良善,是为不仁!”
“你不知廉耻,是为不义!”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你这种人,活著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还不快快跪下,向祭酒大人请罪!”
好傢伙。
这一套排比句,骂得那叫一个顺溜。
周围的读书人纷纷叫好。
“骂得好!”
“这种败类,就该狠狠地骂!”
陆安看著那个激动的博士,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大叔。”
“你早饭是不是吃得有点多?”
“怎么喷出来的全是粪呢?”
“你!”那博士气得差点噎死。
“行了。”
孔孟德抬起手,制止了手下的躁动。
他看著陆安,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
“原本,老夫还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想用圣人之言,感化你心中的戾气。”
“但现在看来……”
孔孟德摇了摇头,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既然如此。”
“那就別怪老夫,替你家大人,行这教化之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