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檄文揉成一团,隨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爹,你慌什么?”
“人家既然把台子都搭好了,咱们要是不去唱这齣戏,岂不是辜负了孔大人的一番苦心?”
“可是……”
陆驍急得直冒汗。
“那是孔孟德啊!”
“当年的帝师!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
“你虽然聪明,但论起引经据典,论起之乎者也,你怎么可能说得过他?”
“到时候万一被他问住了,咱们陆家的脸可就丟尽了!”
陆安放下碗筷。
拿过手帕擦了擦嘴。
“爹。”
“你记住一句话。”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但在我这儿,是兵遇上秀才,秀才得跪下。”
他跳下椅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小號儒衫。
这是他特意让人做的。
既然是去“论道”,那自然要穿得像个读书人。
只不过。
这身儒衫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
斯文败类的味道。
“阿大。”
“在。”
“备车。”
“去国子监。”
“我要去会会这个老头。”
“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道理硬。”
……
国子监。
文庙之前。
一座高大的木台已经搭好。
名为“圣道台”。
台下。
此时已经挤满了人。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不仅仅是国子监的学生,京城里凡是读过两年书的,不管是秀才还是举人,全都跑来看热闹了。
甚至还有不少普通百姓,搬著小板凳,嗑著瓜子,等著看这齣“文坛泰斗教训混世魔王”的好戏。
“来了来了!”
“陆家的马车来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