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您收他为关门弟子,那我又算什么?我可是您的亲孙女。”
“清萱,注意你的言辞。”
李玄皱起眉头,看著孙女激动失態的模样,缓缓解释道:“叶泽尘能入我门下,自然是因为他比你们更適合作为我的关门弟子,传承我的丹道。”
李清萱瞪大眼睛,她当然听得出来李玄话里的意思。
这不就是说,对方的炼丹天赋比她强?
从小娇生惯养,习惯了周围人吹捧的李清萱哪受得了这种话。
更何况,这话还是由她最亲近的爷爷说出口的。
心里像是被刺痛一般,她立即尖声反驳,“他哪里適合?爷爷,您是不是被他矇骗了?他一个外院来的底层学徒,也配谈炼丹天赋!”
她的目光扫过旁边刚出炉不久的壮体散,指著药盅,声音更加激动:“难道就凭这个?爷爷,您太偏心了,您明明答应过我娘,会好好照顾我的!”
李玄看著孙女这副胡搅蛮缠的模样,眼中最后一丝温和也褪去了。
他心中失望,话音陡然严厉:
“没错,就凭这个。”
李玄上前一步,拿起壮体散成药,“你仔细看清楚了,这药他昨日才开始学习炼製!这才多少时间,便能炼出品相如此的药散,你难道觉得你比得过?”
“清萱,你的天赋不差,可你的心思,有多少真正放在炼丹上?整日想著玩乐交际,耍弄你那点大小姐脾气!”
李玄的话一句比一句重。
“我是答应你娘要好生照顾你,但绝不是纵容你骄纵任性!”
李清萱被李玄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斥责骂懵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那只是叶泽尘运气好,可看著李玄眼里的失望和斥责,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为更汹涌的委屈和羞愤。
爷爷从来没有这样严厉地训斥过她。
李清萱再也无法忍受,带著哭泣声,转身跑出了房间。
“清萱师姐!”赵岭见状,下意识地想要追出去。
“站住。”李玄威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让她自己去冷静冷静,想不明白就不用回来。”
“是,师父。”
赵岭脚步一顿,不敢再提去追的事,心中却是暗暗叫苦。
清萱师姐这脾气,怕是没那么容易想明白,这下炼丹院怕是难得安寧了。
叶泽尘默默旁观了这场因他而起的衝突,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的任何言语都只会火上浇油。
李玄长嘆一口气,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他揉了揉眉心,对赵岭和叶泽尘道:
“今日暂且如此,为师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丹院诸事,你二人负责看顾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岭,“关於叶泽尘拜师的事情,暂且不要对外宣扬。”
“是,弟子明白。”赵岭恭敬应下,虽有些不明所以,但师父的话他从来都是照做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