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拉黑了那个联系方式。
少年被裹在黑色羽绒服里,拎着双肩包往外走,提着肩带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怀里手机铃声诡谲地响起。
傅晏清楚,傅成煦又换了匿名号码。
他抬手关掉了手机音量。
少年越走越快,在转角处,一辆黑色的布加迪驶入眼帘。
就在军。区医院的门口。
阴云下,车窗摇落,露出一张养尊处优的脸。
傅成煦在高档的后座缓缓地抬眼,身上的定制西服剪裁良好,冷峻的面容上没有表情。
傅晏与他对视。
傅成煦要笑不笑,命令:“上来。”
“去君晤会所。”
布加迪的后视镜中,男人的指令不容置喙。
车辆平缓地行驶。
狭窄的空间里有雪茄残余的味道,仿若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叫人肺腑难以呼吸。
“什么事?”傅晏语气冷硬。
傅成煦偏了头,狭长的眼中含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冷意,“没事不能找你?”
“没事?”傅晏重复,都已经找到医院了,傅成煦显然已经知道了邓清月在这里。
傅成煦没理会少年冷峭的语气,气息中一声轻笑,“刚刚发你的短信收到了?”
傅晏无声低头。
“我没猜错吧,傅晏。”
傅成煦的无名指还带着戒指,是他和邓清月结婚时的那枚,当年的对戒是他在港城拍卖行以八千万美元拍下,两颗五克拉的FancyRed红钻,世间再难有第三颗。
彼时佳偶良缘多少人称赞、多少人羡慕,现在看来就多讽刺。
傅晏沉声:“怎么找到的?”
“只要找人跟着你很容易找到你妈妈,”男人垂眸时冷峻到极致,几分漫不经心,“傅晏,事实上宋家帮你藏得很好。”
“知道多久了?”
男人的手指敲在腿上,一下一下叩,“想知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料峭看他,好像在逗一只渺小可笑的蛐蛐。
傅晏拽紧了拳头,脖子上的血管都用力到凸出来,猛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将男人猛然捞起来。
狭窄的车室内,少年折了手臂,逼迫男人与他靠近,扬声警告:“我没跟你开玩笑。”
傅成煦笑如春风:“小晏,爸爸没觉得你在开玩笑。”
男人手腕上有一串沉香木的佛珠,与脖子上的玉佛相得益彰,纵然此刻傅成煦占了下风,也依旧从容,是个不折不扣的上位者姿态。
他掰开傅晏的手指,对着傅晏说话。
“不过确实挺久,邓清月转院之后的第八天。”
不过八天。
宛若诛心。
他悠然看被恐惧和怒气占据的少年,两双相似的浅色眼眸缓缓对视上。
傅成煦吐字云淡风轻:“看,小晏,爸爸对你多好,等你这么久时间反应。若是对于旁的什么人,可没有这么好的耐性。”
傅晏松了劲儿,没说话。
傅成煦:“你应该感到荣幸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