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送赵玉娇回宫了?
不妙的预感升起。
半晌,裴誉骁撩了衣袍在她对面坐下,“方才走的匆忙,有件事忘了问你。”
轻忽的语调,不严厉,却有着让人更为不安的寡凉。
攫来的视线也如审视。
江惜雪心头惴惴,垂在身侧的双手暗暗抓紧坐垫边缘,“不知世子要问什么?”
裴誉骁蹙紧着眉宇,视线在她眉眼间逡巡,唇瓣翕动又抿紧,似在顾虑什么。
越是如此,江惜雪越是不安。
他到底要说什么?
“世子可是寻二公子?”江惜雪想起墨偃说的话,只能猜测是裴誉骁误认为他们在一起。
“墨偃已经请走了二公子。”
“我知道。”
简短三个字,让江惜雪的希望落空,他到底为什么出现。
她竭力维持镇定,裴誉骁却还是注意到了她的睫羽在细细发颤。
眼中的犹豫更浓,她毕竟是李二喜欢的人,深究起来,也事出有因,他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前提是她坦白。
“方才忘了问,你与赵玉娇的马,是怎么失控的。”
江惜雪脑中绷紧的弦被用力一拨,震出的惊惧蔓延全身。
裴誉骁是察觉了什么?
不不,不会的。
她轻咽了咽嗓子,垂眸说着回忆:“起先是我想尝试跑快些,后面掌控不住想停下,九公主却抽了马,我一时没能控制好,马开始乱冲,只怕也是因为此惊到了九公主的马。”
她抬起眸光,“说来是我骑术不精。”
“你说得确实有理有据。”
裴誉骁不轻不重的声音落在江惜雪耳中,看似认同,眼神却锐利非常。
“可是我在马身上发现了一种东西。”
“什、东西。”江惜雪嗓子如被扼住,“马不是跑了吗?”
裴誉骁慢条斯理的颔首,“备马车的时候,我命人去找了。”
江惜雪没有说话,看向裴誉骁的眼神无辜不解。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跳的快从嗓子里蹦出来。
裴誉骁睇着她乌澄的双眸,嘴角冷牵,这是不准备坦白。
“马的耳后被人抹了一种粉末。”裴誉骁每说一个字,凝在江惜雪身上的眸色就深一分,“那是一种会让牲畜在听到刺耳声音后发狂的药。”
江惜雪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她浑身都是僵冷的,太阳穴一阵一阵的跳。
裴誉骁继续道:“这种药极少有人知道,却因为下药的方式隐蔽,在斗兽场上并不少见,战事上也曾有人用过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他说完,便只注视着江惜雪。
江惜雪背后已经浮了层汗,胸膛里砰砰的跳动声震在耳边。
本能的手抚住心口,又赶紧掩到嘴上,惊慌道:“是,是吗?可怎么会有人在公主的马上下药?”
“你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