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的丫鬟,任何人都不能瞧见了她这模样。
眼看那模糊的人影朝这个方向来,越走越近,必须想个应对的方法。
先离开。
怎料她双腿一点力气也无,才迈了两步就险些跌倒。
江惜雪急忙扶住一旁,急促喘息着,心口剧烈起伏。
忽然想到什么,她转过头,看着被自己扶住的门扉——
这里面似乎没有人。
江惜雪咬住唇瓣,不管了,先躲一躲。
千钧一发之际,她顺利躲进屋内掩住门扉,人也无力靠着门板坠落在地,手按着跳乱的心口,不住喘息。
此时说话声已经来到了门外。
“怎么还没见到人?你怎么跟的?”
“奴婢一直跟着,都怪栀夏那贱婢,方才故意引着我走了一圈,害我没跟住。”
一门之隔,江惜雪终于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是她。
圣上的小女儿,金尊玉贵的九公主,赵玉娇。
赵玉娇目光一斜,喋喋不休的书檀闭紧嘴,神色惴惴。
“本还想亲眼看看她…”赵玉娇又朝前头看去,回廊那头幽静深邃,她收回目光,“罢了,我们回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江惜雪靠在门后,浑身还在如火烧着,心却冰凉。
赵玉娇那番未说尽的话是何意?
她想要亲眼看她如何?自己现在这般模样难道与她有关?
江惜雪心里的不安放达到了顶峰,牙关轻轻颤栗。
赵玉娇素来骄横,早就视她如眼中钉,在知晓她与二公子定亲之后更是恨极了她。
若真是她动的手脚,她怕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江惜雪闭紧眼帘,湿濡的睫羽随着呼吸纷乱扇动,她努力在脑海里回想自己出状况前的种种。
今日本是李家老夫人的寿宴,她身为二公子的未婚妻早早赶来祝寿,期间一直都很正常。
快到晚宴时分,府上宾客络绎不绝,她坐在女眷处,偶尔与人交谈,期间下人送上茶点。
她在吃食方面向来注意,即不想吃饮多了不得体,又要避免更衣麻烦,故而都是浅尝即止,或是能不碰就不碰。
只是这次下人送上来时,因为说了是李老夫人近来喜好的口味,于是她多吃了几口。
难道问题就在这上面?
江惜雪在一片燎人的火海里,抓住最后一丝清醒。
她将指尖捏的发麻,确认自己没有遗忘其他。
问题一定出在糕点上!
而赵玉娇就是最有可能动手脚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