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言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楼道灯坏了,他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中。
周身情绪都被黑暗吞噬。
没什么情绪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神情隐晦不明。
许南乔愣了一瞬。
视线略微上移,才发现他额前的碎发被雨水微微打湿,发丝的水珠砸落在地,许南乔的心也跟着重重坠落了下。
不知为何,许南乔心跳慢了半拍,她抿了下唇,“你很难难受吗?”
话落的前一秒,周曜言忽而俯身,猝不及防靠在她颈窝。
他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潮湿,衣服混着淡淡的薄荷香,许南乔不自觉瑟缩了下。
周曜言不作声。
许南乔呼吸也跟着顿住,终于在五秒后,她又问了句:“你很难受吗?”
周曜言还趴在她颈窝,热气拂耳,他嗓音又沉又哑,闷闷地“嗯”了声。
作者有话说:
周曜言。
一款深情腹黑,浑身上下嘴最硬,又颇具心机的男人。
苏彻:生病的人明明是我!!(痛哭在厕所。)
第49章
他的呼吸带着雨水的潮凉很轻地洒在许南乔颈窝,她倒吸口凉气,寒毛瞬间竖起。
停顿几秒。
肩膀受力太多,她撑不住朝后趔飷两步。
周曜言跟着她的步子挪动,全程越两三秒,他脑袋牢牢枕在她颈窝。
许南乔不免愣了愣。
他这是怎么了?
因距离太近,许南乔脊背逐渐绷直,变得机械、僵硬,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干巴巴道:“我陪你去医院?”
“哦。”
他嗓音很闷。
模棱两可的没什么情绪的回答能看出他应该真的很难受。
不知怎的,许南乔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下,又酸又痛,她眼眶莫名红了。
高中的时许南乔作息不规律,每逢换季必发烧感冒,倒也不严重,只是一天下来她都没什么精气神。
每当这时,周曜言总会拿出事先买好的药递给她。
每季如此,每年如此。
每当她痊愈后,周曜言总会揶揄他生病时她会怎么办。
许南乔信誓旦旦保证会像他照顾她那样守在他身边。
周曜言也是哦了声。
可不巧的是,周曜言在高中时从未感冒发烧,唯一一次重感冒许南乔提议去看他,还被拒绝。
现在才知他是花粉过敏。
许南乔心脏莫名痉挛。
客厅没开灯,四周都黑漆漆的,视觉受限,感官逐渐放大,体温透过衣料传导至皮肤。
许南乔觉得不自在,抬手推他,他纹丝不动,她手反倒痛了起来。
她又觉奇怪。
他来这不是为了接她,而后两人一起去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