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把。
她被对面揍得家门都没出去。
余姝从二楼下来时就见几近红温、差点把手机摔沙发上的应若真,“怎么了?”
应若真嘟囔:“对面太厉害了,被暴揍了。我们家打野跟小学生一样什么都不懂!”
周曜言漫不经心笑了声。
这笑声传进应若真耳里格外刺耳,她气愤一拍大腿,不由分说把手机扔给他,扬着下巴示意,一脸“有本事你试试。”
周曜言似笑非笑,没什么情绪地接过手机,点开游戏界面,嗯下匹配界面的前一秒,应若真忙喊住他,“等等。”
他不明所以看她。
应若真抬着高傲的脖颈,还是那副不肯服输的样,她撇着嘴,“你输了怎么办吧?”
“随你。”他语气随意,因为压根不觉得自己会输。
应若真被他不冷不淡的态度惹得更为恼火。
行,不会输。
所以什么条件都无所谓是吧?
她眼咕噜一转,脑中忽而蹦出个主意。她清清嗓子,颇为认真道:“行,那你把乔乔微信删了。”
周曜言眼底情绪淡下来,不冷不淡地把手机扔给她,“幼稚。”
—
还有半个月就到大年三十。楼下超市张灯结彩,各家各户张罗囤起年货,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姨偶尔放新年快乐歌。
许南乔也在网上囤了点年货。她只在大年三十晚上回家吃饭,虽和家里人闹得不大愉快,但奶奶还在,团圆饭还是要吃的。
不过她从不跟家里守岁,每年吃过饭就回家了。
昨晚楼上漏水的事已妥善处理,物业说上次维修师傅没仔细检查,这次认真加固,绝不会再次漏水。
对方态度好道歉诚意也足,许南乔倒也没说什么。
她今天歇班几乎在床上躺了一天,临近傍晚又睡了一觉,晚上七点是被闹钟吵醒的。
许南乔迷迷糊糊睁开眼,反应迟钝地看向天花板,屋里很黑,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她心里有些难受。
说不清什么感觉,有点孤独,感觉被世界抛弃。心脏像沾了水,潮湿地塌下来。
盯着天花板过了五分钟,许南乔勉强压下心底的落寞,撑坐起身的瞬间,猛地想起今晚和周曜言遛狗。
她擦去眼角不知是泪还是打哈欠落下的眼泪,踩着拖鞋进了洗手间,洗漱完又换身衣服,从冰箱拿出两袋面包当晚餐。
做完这些,她掐着点到楼下。
天色已经朦朦黑,周曜言不知何时到的,他穿着黑色冲锋衣,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左手牵着狗绳,头低下来正看手机。
男人骨骼生得硬朗,属于看一眼就让人难以忘却的长相,他眉眼冷感很重,此时屏幕冷色调的光在脸上跳跃,更衬疏离冷淡。
许南乔走进,脚步声鲜明,周曜言忽掀眼,他神色倦怠慵懒,漫不经心扯了扯唇,而后把狗绳递给她。
因上次遛狗两人发现个事,十二好似更喜欢被许南乔遛,她牵着狗时小狗很乖。可狗绳一旦到了周曜言手里,它总会在某一刻爆冲,或全力加速超前跑。
这挑人的脾气不知随了谁。
为了不被狗遛,干脆让许南乔牵着狗绳。
她配合地接过狗绳,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楼,看似无意,实则很明显的问了句,“你什么时候来的?”
“十分钟前。”
许南乔“哦”了声,刚走出没两步,她像想起什么似的顿住脚步,“周曜言,我有点事。”
“什么事?”他目光不冷不淡。
许南乔敛起嘴角的笑意,打量的目光在他脸上定格,试图观察他所有反应,她轻描淡写道:“我得去趟六楼。”
“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