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暗处继续了很久。后来停了。门锁咔嗒。她回了房间。
林屿关了灯。
他躺下来的时候,床垫弹簧在身下轻轻撑了他一下。
和这个房间这张床上每一个夜晚一样。
床单洗过很多次,棉布在脸颊上磨着,边缘起了毛。
被子拉上来。
他闭上眼睛。
窗帘缝隙里的光还在墙上。
不刺眼。
他知道他躺下之后这个角度光不会照到眼睛。
躺了很多年了。
他知道每一个季节的光从哪一个角度照进来。
春天的光比冬天的光高一些。
夏天的光更高。
秋天的光最低。
现在是春天。
光在墙上的方形在慢慢偏转。
他会睡着的。
天亮之后冰箱里有排骨。
她在走廊尽头那扇门后面。
不知道睡了没有。
灯关了。
门关着。
锁芯转过了。
她在那个房间里的呼吸是什么样的。
他在另一个房间里想了一下。
没有答案。
他听不到的。
隔着一层墙。
隔着一个走廊。
隔着一个她没有说出口的晚上。
外面起了一点风。梧桐的枝条在路灯下轻轻晃了一下。叶子还小,风来了就摇了,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