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
锅在灶上,油已经热了。
蛋打进锅里的时候,蛋白的边缘从透明变成白色,从外向内蔓延。
她盯着看。
她在看蛋白凝固的过程。
透明变成乳白,边缘翘起来,中间的颜色还透着一层未凝固的光泽。
她调整了火的大小。
锅铲沿着蛋的边缘划了一圈。
油在蛋白下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刺啦。
两个蛋。
多了一个。
她盛出来,放在盘子里。
碟子是白瓷的,边沿有一条细小的裂纹。
她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
两副碗筷。
她坐下来。
她的位置。
靠墙的那一边。
对面是林屿的位置。
她把多的那个蛋放在对面的碟子里。
停了一下。
她夹回来,放在自己碗边。
她一个人吃了两个蛋。
筷子夹了六次。
第一口蛋白边缘焦的那一块。
第二口蛋黄边的溏心。
第三口蛋白中间最厚的部位。
剩下的一半夹了三下才夹完。
林屿在家的时候,蛋黄是溏心的他会先戳破。
她今天也先戳破了。
客厅的电视开着,没人看。
新闻播到天气预报,明天阴转小雨。
她没抬头。
筷子夹起蛋白的时候,蛋黄的边缘破裂,溏心流出来,在米粒间渗开。
碗沿的裂纹被水浸湿,颜色变深。
她洗干净,放回沥水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