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发出声音的指令。
她也没有等他出声。
她知道他想要的角度。
侧身,慢一点。
布料贴着腰滑下去又回到原位。
她的手捏着V领的边缘,往下拉了一寸。
停在乳沟上缘的位置。
他又没说话。
她的手指在吊带边缘勾了一下。
她松开手。吊带回到原位。她看着屏幕里的人。他也看着她。
然后她拿起手机,走到床边。坐下。没有关视频。
挂断后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手机屏幕暗下去。
她没有马上站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那件深紫色的睡裙还穿在身上。
吊牌还在领口的缝线上挂着,白色纸板在她锁骨的位置垂着,干燥的。
然后她站起来,把睡裙脱下来。
没有挂回衣柜。
她走到床尾的那把椅子前,把睡裙搭在椅背上。
深紫色的真丝从椅背垂下来,裙摆的边缘刚好碰到椅面。
不皱,不叠。
就那么挂着。
椅背抵着墙。
夜灯的光在睡裙的轮廓上描了一道暗紫色的边。
厨房的灯亮了。
暖白光。
她穿上围裙。
蓝白格子的那一条。
蝴蝶结系在腰后,左边比右边长。
它从来都是这样。
从林屿小时候就这样。
手在系蝴蝶结的时候没有犹豫。
绕过去,拉住左边的带子,按了按,右边的带子拉直,一拉一收。
两秒内完成。
二十年了。
不需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