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什么都没想。
只是停顿了半秒。
“嗯。”
“鸡蛋吃了吗。”
“吃了。”
“那挂了。”
咔嗒。
林屿站在走廊里。
声控灯亮了。
橘黄的。
走廊窗开着半扇。
春风吹进来。
手还握着听筒。
听筒从温热开始变凉。
挂回去。
塑料碰塑料。
轻轻一声。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
鞋底在塑胶跑道上擦过的声音。
远处的。
闷的。
他靠着墙壁。
后脑勺贴着墙。
凉的。
和听筒最开始一样。
她在电话里听出来他不回家。
没有问为什么。
从来都不问。
她用沉默问。
他用沉默回答。
同一种对话方式。
回到宿舍。室友去图书馆了。房间空着。坐椅子上。窗外梧桐不动。
她在艺术中心。
周三下午两点半有课。
韩老师退休。
她代课。
学生叫她许老师。
不知道许老师在灰色窗帘后面被人叫清禾。